一眼望不透的深潭,这不是悲伤过后归于平静的眼神,他断定还包裹了一层他看不明的含义。
可没给他探明的机会,晁柠垂下头,“我没事了,谢谢你。”
门被关上。
晁柠快速地洗漱完,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好半天才闭眼睡去。
到了早上,易临勋正欲敲门,门突然从里打开了,晁柠穿着条板正的黑裙,手上还拎着双平底鞋,一见他惊讶一秒后,淡淡地弯了下嘴角。
她扎了个低马尾,没施粉黛,唇色淡淡,眉毛只简单勾勒了下。
“来不及在家吃早饭了,路上买吧。”
“好。”
晁柠看了看他,一种未名的情愫骤然涌上来,她心一惊忙别开眼。
在玄关晁柠换上平底鞋后,将拖鞋放进鞋柜了,不知有意无意,她余光又扫到了那双粉拖鞋,心中溢出一丝唏嘘,也不知道这唏嘘是为自己,还是为他。
在殡仪馆为外婆办了告别仪式,易临勋父母也来吊唁了,施有琴宽慰了晁柠几句,又叮嘱儿子这些天跟公司请个假,好好陪陪晁柠,易临勋一副点头遵母命的样子。
晁柠记起今天是周四,工作日,他上班时一点都不闲,上一次去他公司授课,结束后她离开经过一大片办公区,正好见他俯身在同事的工位,跟同事说着话,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脑屏幕。
等施有琴走开,晁柠便跟他说,“下午外婆下葬后就没什么事了,你要是忙就回公司吧,不用听妈的,我不需要人陪,又不是三岁小孩。”
他却道:“我已经请好假了,这两天不上班。”
晁柠有点讶异,“你走得开吗?”
他笑了笑,“又不是离了我项目就瘫痪了,当然走得开。”何况那帮小子之前还调侃他没对象没老婆,整天跟他们混,现在他可是正正当当,要在家陪老婆了。
晁柠有点为难了,如果他是为了她请假,那她说不用他陪,她要回去上班或者找Miya去,是不是太不厚道......
她还真说不出口。
送外婆火化前,穆琼抑制不住地悲痛大哭,晁柠拥抱着母亲,不停安慰。
她安慰母亲的话不仅成熟豁达,而且很暖心,听得人很容易被治愈,她说,逝者如斯,未尝往也。她说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外婆没有离开我们,她只是走出了时间。她说,外婆她走得那么仓促,一定是外公跟她抗议了,说静惠啊你怎么还不来陪我,我等你多久了,你再不来我跟别的老太婆好咯,外婆一急就不管不顾地去了......
穆琼总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