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金钱,把鬼见愁填成一片塞罕坝。
手里的那根骆驼刺被捻成了碎末。
苏平拍了拍手心里的残渣。
视线转向不远处那根立在一块大石头上的木棍。
木棍的顶端架着一部手机。
从早上开播到现在,直播间的人数一直是个位数。
偶尔有几个被推送误导点进来的网民。
看一眼这漫天黄沙、几个老头老太挖坑的无聊画面,发几句牢骚就划走了。
这是苏平提前布下的一步闲棋。
他根本不需要靠直播去吸引真粉丝打赏。
这是一个纯粹的资金通道入口。
系统既然能让他的扑街小说莫名其妙卖出三次改编权,能弄出完备无缺的平台缴税证明。
那再开个直播。
搞几个虚拟的账号疯狂刷礼物。
走平台的官方结算提现通道把钱洗进来,自然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多一条合法的资金通道,平沙绿化的底层逻辑就多稳固一分。
日头渐渐偏西。
沙漠里的风又开始刮了起来,卷着细沙打在人的衣服上。
下午五点过十分。
最后一棵胡杨苗被老王头用脚狠狠踩实了周围的虚土。
一万五千棵。
全部落地。
比昨天整整提前了一个半小时。
人多力量大是一方面,县长的“精神加持”更为可怕。
“苏老板!”
张树根远远地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满脸堆笑地搓着全是泥垢的双手。
一百多号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苏平手里提着的那个黑色塑料袋。
苏平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沙土。
提着袋子走下沙坡。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苏建设早早拿着登记本等在旁边,清了清干哑的嗓子开始喊名字。
“张树根,五十!”
“赵虎,五十!”
“李坚,五十!”
一张张崭新的绿色钞票发下去。
今天大伙把这钱捏在手里,心里的踏实感跟前几天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前几天是拿着钱提心吊胆,生怕苏平破产,明天营生就断了。
今天是拿着钱,脑子里全在盘算下个月能在这荒坡上攒下多少家底。
有县政府兜底。
这老板跑不了,这活稳当得很!
轮到梁有田的时候。
老头子接过那张五十块钱,特意绕了一小步走到苏大强跟前晃了晃。
“大强啊,今晚回去让你婆娘弄点好酒好菜。”
“你儿子出息啦。”
苏大强撇撇干裂的嘴唇,全当没听见。
从苏建设手里接过属于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