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首之人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但话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赏。
“我在纠察队也有些年了,还没见过擦得这么干净的灯。
你是怎么做到的?”
执事连忙上前半步,抢先答道:“禀巡查使,这位弟子从昨天清晨接手这差事起,到你们来检查之前一刻都没停。
四百盏灯,他仔仔细细、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地擦了两遍,所以才会有这个效果。”
为首之人微微点头,目光重新落在江景离身上,语气里多了一丝欣赏。
“你为什么能做到这么认真?”
江景离看着面前这位巡查使,语气很平静,“这萤石灯,我非常喜欢。
擦拭它的时候,我心里很宁静。
对我来说,不只是打扫,更是一种享受,也是一种修行。”
殿内安静了一瞬。
为首之人看着他,抬手不轻不重地鼓了两下掌。
“你是什么时候加入清尘司的?”
“两个月前。”
为首之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
“资历还是太浅。
不然的话,你真的很适合加入我们纠察队。
我们需要的,就是你这种人才。”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也不着急。
等以后你资历够了,我会亲自来招募你的。
年轻人,你很有前途。
我记下你了。”
说完,他朝身后两人挥了挥手,三人转身朝殿门外走去。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那年轻人看着江景离,目光里满是藏不住的羡慕。
俗务纠察队在司里的名声确实不太好,背地里骂他们的人不少,但真要让自己去当这个监察员,绝大多数人还是愿意的。
位卑权重,整天在司里到处巡查,没人敢轻易得罪。
那中年人抄着手站在原地,看着江景离的侧脸,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嘴角那丝讥讽早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的神色,说不清是意外还是酸楚。
良久,他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嘀咕了一句:“这小子,还真让你误打误撞撞上狗屎运了。”
戌时三刻,外司,传法殿。
一间僻静的偏殿内,一位老者正坐在书案前,手里翻着一本泛黄的旧书。
殿内的萤石灯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老者看得入神,连茶盏里的茶凉透了都没察觉。
门外忽然响起三声极有节奏的敲门声。
老者眉头微微一皱,手中的书并没有放下。
“进来。”
一个执事模样的中年人推门而入,先朝老者恭敬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