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你怎么能知道这么多?”
江景离回头看着她,语气放缓了几分。
“师姐,情报这种东西,无非就是看有没有门路,舍不舍得花钱,愿不愿意上手段。
这也是我想给你踏入江湖的第一个建议——以后不管做什么事,一定要先把情报查清楚,查准确。
尽最大的努力去了解,去搜集,有了情报做底子,做事才会游刃有余。
我们来苍梧县的第一天,不该直接来魏家。
应该先隐藏身份进城,把各路消息交叉验证一遍,摸清了底再行动。
有了情报,才能掌握主动,不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我之所以把这些都查清楚,是因为我要保护你。
只有把所有可能威胁到你的人和事都提前掌握清楚,才能确保你万无一失。”
林蝶沉默了好一会儿。
沉默里有对师弟的敬佩,也有对自己的失望,很多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来苍梧县的路上,信心满满地对师弟说“事情应该不难办”的样子。
现在想来,确实太天真了。
魏宏图忽然又笑了。
这一次的笑声轻了许多,像是把胸腔里最后一点气都笑了出去。
他靠在墙上,仰起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彻底掏空之后的平静。
“昌安,你说的对。
确实没有什么希望。
是我太自不量力了。
也许他们早就知道我突破到气田境了,只不过一直没出手。
他们在等,等我自己觉得希望最大的时候再出手,掐灭我最后的念想。
我还在那里一本正经地谋划,给他们演了这么久的猴戏。
大哥,我们真的错了。
真的不该赌这一场,把整个魏家都赔进去了。”
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光彩,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抽干了。
他看向魏昌安,声音轻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昌安,有机会的话,帮我照顾一下昌悦和昌明。
他们还小……毕竟也是你的堂弟堂妹。”
魏昌安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便看见二叔的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魏宏图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然后缓缓倒了下去。
他咬舌自尽了。
魏昌安怔怔地看着二叔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合上了那双还在圆睁着的眼睛。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
魏昌平瘫在一旁,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
他先是怔怔地看着父亲倒在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