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你为亲传弟子。”
江景离认真看了她一眼,语气比方才更加诚恳,也更加郑重:
“师姐,当初那番话不过是戏言,当不得真。
我对师姐隐瞒实力,不是要欺骗师姐,而是有我的苦衷。
如果今天我把当日的戏言当成了真的,我击败你,你去求师尊收我为亲传弟子——那当初的隐瞒,就变成了今日的欺骗。
我可以隐瞒师姐一些事,但我永远不会欺骗师姐。
从入门到现在,师姐对我多有照顾,我一直记在心里,也一直把师姐当成朋友。
今天以前,我隐瞒了师姐,问心无愧。
今天击败师姐,我也问心无愧。
但如果今天我击败师姐之后,以此为名让你去做这件事,那我就真的问心有愧了。
我这人最怕问心有愧。
师姐,请出刀吧。”
这番话当然不是他良心发现。
他只是在这种场合下,本能地做出了最有利的选择。
他要的不是真传弟子的名分,他要的是沈鸣真正的传承,是那种需要心甘情愿、彼此信任才能完成的利益交换。
林蝶跪不跪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但如果他把林蝶架在火上烤,沈鸣看在眼里,只会觉得他不够分寸。
他不会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上给自己减分。
当然,他对林蝶确实也有几分不同。
从入门到现在,林蝶是少数几个对他有善意的人,这点善意不足以让他放弃任何计划,但足够让他在不损害自己利益的前提下,多照顾她一点。
所以这番话既是真心,也是人设。
真心和人设,从来就不是非此即彼的东西。
林蝶看着他那张认真到几乎陌生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抽出腰间的长刀,刀锋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刀尖指向江景离:
“你不拔刀吗。”
江景离微微一笑:
“对付师姐,还用不到拔刀。”
林蝶被气笑了。
她不再废话,脚下一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江景离扑去,手中长刀化作一道凌厉的弧光,直劈而下。
这一刀她用了七成力——她是真的被气到了,也是真的想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师弟。
然后她的刀停在了半空中。
两根手指。
江景离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随意地张开,在刀锋劈落的瞬间轻轻一合——那记势大力沉的劈砍就这么被夹在了两指之间。
刀锋离他的身前一尺处,却再也无法下落分毫。
林蝶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想抽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