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盒子寄存好,乔装打扮一番,便从云岚城南门出去,直奔落刀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如果不是出了暗楼这档子事,他是不想再以江诚的身份前往落刀门的。
但现在都快火烧眉毛了,他实在没有闲心再整第二个身份进入落刀门。
他只想尽快进入落刀门,见到沈鸣,拿到传承。
在落刀门之内,多少还会有一些安全感。
至于江诚这个身份一旦出现会带来的麻烦,杜王两家的事还远没有结束,特别是杜家知道江诚就是江景离,一旦发现他回到落刀门,后续的麻烦肯定源源不断。
但他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
暗楼的危险远不是杜家能比的,他没时间在外面折腾了。
他快马加鞭疾驰两刻钟,却在官道上被一个人拦了下来。
看到眼前之人,江景离的心沉入了谷底。
拦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莫怜花身边那个瘦小男子,木七。
隔着五六丈的距离,两人在官道上对望。
木七看向他的目光略微有些复杂。
江景离叹了一口气,从马上下来,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这一刻,他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但他仍然不缺乏拔刀的勇气。
他没想过求饶,也没想过再编谎话糊弄过去。
他知道,眼前之人既然站在这里,一切解释、一切求饶都显得多余。
既然如此,不如大大方方战上一场。
即使死,也能体面一些。
他想过拿出陆听澜的令牌。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便被他压了下去。
修仙之人不能插手凡俗的私人恩怨,这是铁律。
暗楼本身就是游走在规则边缘的组织,对这种界限只会更敏感。
这块令牌救不了他,只会让他死得更像个笑话。
更何况,一旦把希望寄托在一块令牌上,他仅剩的这点勇气也会散掉。
到那时,他连拔刀的心气都没有了,只能像条蛆一样趴在地上等死。
他不想那样死。所以,还是用刀吧。用这把刀,完成这最后一舞。
隔着五六丈的距离,木七抬起手,随意地伸出一根手指,朝江景离遥遥一点。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真气从指尖破空而出,快得像一根无形的箭矢,转瞬之间便撞上了江景离横在身前的刀身。
刀身上传来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
不是他可以抗衡的,虎口瞬间崩裂,五指再也握不住刀柄。
精钢长刀脱手飞出的同时,那股力道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