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格站在我面前吗?”
这一刻,岁月塔的无形支撑,让江景离站得笔直,腰根本弯不下去,嘴也像铁打的一样。
莫怜花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微微一滞。
在她的预判中,云十二的年龄应该在二十五到三十之间。
这个年纪初入周天境,天赋算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罢了。
所以她有资格骄傲,有资格居高临下地说“你这种人,侥幸到了周天境又能怎样”。
但眼前这张脸,最多不过十八岁。
十八岁的周天境和三十岁的周天境,完全是两个概念。
她的震惊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说圆满就圆满?
那我还说我是宗师呢——十八岁宗师,后来受了伤,境界才跌落到周天境的。”
江景离没有跟她争辩。
他抬起手中的刀,随手一刀劈向身旁那棵碗口粗的老树。
断石。
刀锋没入树干的瞬间,一股沉闷的震荡之力顺着木纹向上下两端蔓延。
树皮没有炸开,枝叶没有飞溅,但整棵树从刀口处拦腰折断,上半截缓缓倾倒,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断口处,木芯已被震成细密的碎屑,簌簌地往下掉。
莫怜花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看着那棵倒下的树,看着断口处被震成碎屑的木芯,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点什么——想说这不算什么,想说天级功法也能做到,想说自己全盛时期比这强得多。
但那些话涌到喉咙口,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不是没有见过更强的刀法,但她很清楚,眼前这个人修的是玄级功法。
用玄级功法配合玄级刀法,在十八岁的年纪,劈出这样一刀。
她没有资格再嘴硬了。
她靠在树干上,脸上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终于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难堪,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她刚刚还在嘲讽这个人是废物,现在发现小丑是自己。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只能沉默。
江景离看着莫怜花脸上那副复杂的神色,心中那股憋了许久的郁气终于舒坦了几分。
他等这一刻等得够久了。
从下午在小院里被她卡情报、骂废物、逼着选边站,到凌晨被她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闯进门来追杀,他一直在忍。
现在,不用再忍了。
“这就是我今天留你一命的目的。”
他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但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