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
她猛地扑上去抱住白玉瑕,哭声撕心裂肺。
“玉瑕!玉瑕——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我不该……”
白玉瑕想抬起手,想像从前那样替她擦掉眼泪,但手指只抬到一半便再也无力向上。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能活……就好好活下去。
不能活……我也没办法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还挂着那抹极淡的笑意:
“云意,永别了。
谢谢……当年你对我的照顾。”
苏云意的哭声骤然拔高,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哭出来。
她死死抱着那具正在变冷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说“都怪我”,说“我不是个好女人”。
那些话断断续续,和她的眼泪混在一起,已经听不出是说给白玉瑕听的,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高义阳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幻。
然后他忽然上前一步,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苏云意脸上。
苏云意整个人被扇飞出去,撞在桌角,额头渗出血来,半边脸迅速肿起。
“确实都怪你这个贱女人!”高义阳指着她,声音在发抖,“如果不是你,我们兄弟二人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好,白玉瑕不是想让你活着吗?我满足他的愿望,我要让你这个贱女人永远活着,永远活在痛苦里!”
黑衣人从门框上直起身,语气平淡:
“今天这事算结束了吧?
我就告辞了。
剩下的事,你自己处理。
我再待着也不太合适。”
高义阳转过头,脸上浮起一个笑容。
那笑容在烛火下显得有些狰狞:
“阁下想去哪呀?
知道这么多,你晚上睡得着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