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码头。
江景离蹲在码头边,将两个陶罐里的骨灰一把一把撒入清漪河中。
灰白的粉末落在水面上,被夜风轻轻一推,打着旋沉了下去。
河水黑沉沉地流着,一如既往,不声不响。
撒完之后,他将两个空罐也一并沉入水底,看着它们冒了几个气泡,便再也没有了踪迹。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望着河面,喃喃自语:
“兄弟,做到我这个份上,也算够意思了吧。
你在乎的人,我能带来的都给你带来了。
你们一家也算是在这清漪河团聚了,估计他们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你也有更多的话想对他们说。
那就在这清漪河好好聊,聊到天荒地老。”
他顿了顿,朝着清漪河恭恭敬敬地行了三个礼,语气比之前认真了几分:
“兄弟,无论是泉下有知也好,在天有灵也罢,希望以后你都好好的。
祝你在那边或者下辈子过得开心幸福。”
话音刚落,河面上毫无征兆地刮起一阵风,比刚才更猛了几分。
涟漪层层荡开,月光碎在波纹里,明明灭灭。
江景离微微一震,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旁人之后,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兄弟我给你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啊!
不能真的有知或者有灵啊——在那边好好过日子或者去投个好胎得了,别再牵挂这边的人和事了!”
那阵风又吹了一会儿,才渐渐停了。
河面重新恢复了平静,月光依旧碎碎的,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江景离站在河岸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自嘲地笑了笑。
上辈子他是真的不怕鬼,也不信世界上有鬼。
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不得不信。
信了,那就怕。
即便现在已经是周天境武者,也怕——力量体系不一样,周天境武者在鬼怪面前也是白搭。
甩了甩脑袋,把心中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他转身沿着清漪河的流向往前走,穿过一座双拱石桥,走向南岸。
夜色里的南城依旧安静,窄巷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他在于记杂货铺门前停下脚步,铺子的门板紧闭。
江景离站在于记杂货铺门前,抬手不紧不慢地叩了三下门。
没有任何回音。
他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又敲了三下。
片刻之后,二楼的窗户吱呀一声被推开,半个脑袋探了出来。
月光下隐约能看见那张沧桑的脸——和第一次站在这里时一模一样。
“下面是什么人?有什么事?”
于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