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但他还是想四肢健全地苟活于世。
这应该没错吧。
你说呢?杜夫人。”
他顿了顿,没有等杜月茹开口,便替她回答了。
“不过我也看得出来,今天应该是没有江景离选择的余地。
无论他同意还是不同意,这条腿,杜夫人都打算要拿走了,对吗?”
杜月茹的眼泪无声地淌了下来,整个人几乎站不稳。
她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我真的没得选。
明儿他不能没有这条腿,为了明儿,我只能牺牲你了……”
江景离笑了。
那笑容里有无尽的嘲讽,却没有一丝愤怒。
“杜夫人,你说错了。
你不是没得选,只是没选江景离罢了。
一如十七年前,你选择自己向往的生活,抛弃了只有几个月大的他。
时间不同,选择相同。
因为这么多年来,你的底色一直没变——自私、虚伪,是你的本质。
你说呢?杜夫人。”
他往前走了半步,语气依旧平静,却每一个字都像是钉进她骨头里的钉子:
“与其说是为了王若明,不如说是为了你自己。
你需要一个优秀的儿子来维持你在王家的地位。
如果你真的爱王若明,你不应该告诉他,这个世界还有我存在。
这件事让他知道了,除了身体上的痛苦,他还要承受多少精神上的折磨?
一个心高气傲的瘸腿少年,发现自己母亲当年做过那样的事,发现自己要和一条野狗称兄道弟,这份屈辱,你想过吗?”
他看了一眼王若明,又将目光移回杜月茹脸上:
“为了你,他已经在王家这个漩涡中牺牲了一条腿,你还要他再为你把整个命都搭进去吗?
他只是一个有点天赋的废物罢了,根本斗不过王家的另外两个家族种子,他现在躺在这里足以说明一切。”
杜月茹直接愣在了原地。
她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儿子,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她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哆嗦着,仿佛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可以站得住脚的词句。
“你闭嘴!”
王若明猛地从床上撑起身子,脸色铁青,声音尖锐得几乎破了音:
“你个孽种!
我母亲对我的爱,岂是你这种人能评判的!
你不过是一条野狗,有什么资格评价我?!
你怎么敢用这种语气跟我母亲说话!
你该死!”
王若明靠回床上,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忽然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