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穿一身干净的深灰色短褐,腰间挂着一块铜制腰牌,上面刻着一个“通”字,字体和通宝银号门口那块招牌如出一辙。
男人面容普通,但站姿很稳,一看就是练过的。
“敢问可是云岚郡临溪县江家的江诚江公子?”
男人的语气客气而专业,咬字清晰,一字不差。
江景离微微一怔。
对方报的不仅是名字,连籍贯和家族都一并核实了。
这份严谨让他收起了最后一分轻视。
“是我。不知你是……”
“在下通宝行的,受您一位朋友所托,给您送件东西。”
男人说着,从身后解下一个包裹,打开外面的油布,露出里面一只长约一尺,宽约大半尺的方盒。
那盒子通体乌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既不像铁也不像木,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哑光。
盒子正面嵌着四个小小的铜制滚轮,每个滚轮上刻着从零到九的数字,滚轮下方是一道极细的缝隙,隐约能看见里面卡着某种精巧的机括。
整只盒子严丝合缝,没有锁孔,没有开口,只有那四个滚轮是唯一能转动的地方。
“这是敝行的千机盒。
密码是您的生日,月和日,四位数字。
您只需将滚轮拨到正确的位置,盒子便会自动弹开。”
男人说着,目光微垂,没有直视江景离的眼睛:
“不过在下多提醒一句——这盒子设有保险机关,密码只能输三次。
三次都错,盒子便会自动锁死,到时候就只能带回总部才能解锁了。
所以公子若打算打开,务必一次拨准。”
江景离接过盒子,翻来覆去看了两眼。
千机盒,他听说过,但实物还是头一回摸到。
入手冰凉,四个滚轮卡得很紧,不用些力气根本拨不动。
他没有去碰那几个滚轮,只是抬头问道:
“托你送东西的那位朋友,有没有留下名字?”
“你的那位朋友说,东西送到您手里,您自然会知道是谁送的。”
江景离的手指在盒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句话一出来,他心里就大概有数了。
知道自己生日、又不愿意留名字、还能找到通宝行这种渠道的人,这世上屈指可数。
而会用这种方式给他送东西的,只有一个。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将盒子递了回去。
“抱歉。这东西我不能收。”
男人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只是双手接过盒子,语气依旧平稳:
“江公子确定不收吗?”
“确定。替我谢过那位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