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我还有事,你回去吧。”
说完不等江景离回应,便将院门轻轻合上。
江景离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院门,沉默了一息,转身往回走。
求人办事这条路暂时走不通了。
他回到自己的木屋,在床边坐下,将刀横在膝上,开始重新盘算时间。
师尊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不能无限期地等。
两天。
他给自己两天时间。
从郡外再派一个杀手过来,光是信息传递加上调派人手,两天绝对不够。
所以这两天他还是安全的。
两天之后,如果师尊还不回来,他就不能再等了。
到时候不管杀人的是云岚郡内的势力还是郡外的势力,他都只能离开落刀门,离开云岚郡。
他闭上眼,将刀握得更紧了一些。
云岚郡,临溪县,江家墓地。
一座新坟前,立着一块青石碑,碑上刻着一行字:江氏长子景离之墓。
碑是新刻的,字迹还带着凿痕的生硬,坟上的土也还没有长草。
一个妇人站在墓碑前,已经站了很久。
她穿着一身素色衣裙,外面罩了件深色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微微颤抖的下巴。
身后站着两个随从,垂手而立,一声不吭。
杜月茹弯下腰,伸出手,指尖触到石碑上那冰凉的刻痕。
景离。
这两个字她从来没有当面叫过他。
他刚满月的时候没有,他蹒跚学步的时候没有,他在江家受尽白眼的时候没有,他被人推到河里的时候没有,他被人活活烧死在屋里的时候也没有。
现在她来叫了,他听不见了。
她闭上眼,眼泪无声地从脸颊滑落,滴在墓碑前的泥土里。
她就那么站着,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在微微发抖。
身后的两个随从不敢抬头,也不敢出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睁开眼,用袖口擦去脸上的泪痕,声音沙哑却恢复了惯常的冷厉:
“江宏屹的尸体,挖出来了吗?”
身后的随从上前一步,低声禀报:
“已经挖出来了。
验尸的结果,他左腿和右臂生前被人踩断,头骨碎裂,从骨裂的走向来看,最后一掌更像是自己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