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青石碑,碑上刻着一列刀痕般的字——录籍堂。
院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个值守弟子,腰悬长刀,站得笔直。
杂役上前通报了一声,其中一个弟子看了江景离一眼,转身进去。
片刻之后,他走出来,说执事在偏厅等他。
江景离跨进院门,院内很安静,正厅的门虚掩着,隐约能看见里面立着几排木架,架上码着密密麻麻的卷宗。
两个文吏模样的年轻人正低头抄录什么,毛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从窗口传出来。
他按指引拐进左侧的偏厅,一个穿着深青色长袍的中年人正坐在一张红木桌后,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登记册,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中年人抬眼看了他一下,放下笔,伸出手。
“身份文牒。”
江景离从怀中取出文牒,双手递了过去。
中年人接过,翻开看了看,又抬眼对了一下人,便开始往册子上登记。
他写得很快,显然这套流程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江诚,二十,锻骨初期。
沈长老的推荐信入门,也是沈长老的记名弟子?”
他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菜单。
“是。”
中年人没有再问什么,把剩下的几栏填完,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铜制的身份令牌,又从身后的木柜里拿出一套叠好的深蓝色劲装和一把制式长刀,一并放在桌上。
“这是你的身份令牌,收好。
衣服是外门弟子的制式劲装,刀是宗门统一配发的。
每月月初外门弟子可以凭令牌去丹堂领一份基础的修炼丹药、去内务堂领一份基础月奉。
不过,通过沈长老推荐入门的外门弟子没有这些东西。
其他方面,沈长老的记名弟子待遇和正常的外门弟子相同。
其他的规矩自己看手册。”
他从一摞小册子里抽出一本,压在衣服上面,然后低头继续翻他的册子,没有再说话的意思。
从始至终,他的态度谈不上恶劣,也谈不上热情,所有流程都是公事公办。
江景离将东西一一收好,转身出了偏厅。
院中那两个文吏还在沙沙地抄着卷宗,正午的阳光从门缝里漏进来,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上。
他从那些名字中间穿过,跨出院门,沿着来时的石阶往下走。
从现在起,他就是落刀门的外门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