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没有回应。
他闭着眼睛,磐石功在经脉中缓缓运转。
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郑元萍合衣躺下,被子拉到下巴。
她确实累极了,从寅时骑马跑了一整天,又经历了被追杀、被打晕、被威胁要杀她全家,精神和体力都已到了极限。
几乎是在躺下的瞬间,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
等她醒来时,窗外的日光已从清晨的冷白变成了午后的暖黄。
她猛地坐起来,发现肚子已饿得咕咕直叫。
桌上放着两份饭菜,一份已经凉透,另一份还冒着微微的热气——那是他不知什么时候让伙计送来的。
江景离依旧坐在椅子上,姿势都没怎么变过,像是这几个时辰里从未动过。
听到她起身的动静,他睁开眼睛。
“醒了就吃点东西。
我给你留了二十两银子,够这几天用了。
客栈的房钱和饭钱已经付过三天,饭菜会定时送到门口。”
他站起身,将刀挂在腰间:
“我要走了。你在这里等着你三叔,不要外出。”
郑元萍看见床头放着一个钱袋,沉甸甸的。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那张人皮面具还贴在脸上,陪了她一路。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叫住他:
“李先生,这张面具……还给你。”
江景离看了一眼她:
“你继续戴着吧,别人戴过的东西,我不会再用。
这东西就留给你了,现在你还需要戴着它,或许以后还能派上用场。”
他走到门口,郑元萍忽然又开口,声音有些发涩:
“李先生,保重。”
江景离停了一步,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推门而出。
走廊里传来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郑元萍站在窗前,看着那道并不高大却无比挺拔的背影汇入街上的人流,很快便再也分辨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