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郑怀远没有让她把话说完。
他反手又是一巴掌,这一下比刚才更重,直接将孙秀宁扇得跌坐在地,两边脸都高高肿起。
孙秀宁瘫坐在地上,捂着脸,连哭都忘了。
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郑怀远,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郑怀远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不要以为有你外祖母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这里是郑家,不是孙家。
再让我听见你对李兄弟说一个不字,就不是打你两巴掌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转过身,朝江景离再次拱手:
“李兄弟,请。”
江景离点了点头,将刀重新横在膝上,闭上了眼睛。
郑怀远转身看向孙秀宁,目光冷峻,朝马车的方向偏了偏头。
那意思再明确不过——上车。
孙秀宁两边脸肿得老高,嘴角还渗着血丝,眼中满是怨毒,却终究没有再敢说一个字。
她在丫鬟的搀扶下爬上马车,掀开帘子钻了进去,重重地坐在车厢角落里,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车厢里,郑元萍看着表姐肿起的脸颊和嘴角的血丝,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安慰的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表姐的性子,也知道这位护卫大哥的脾气。
沉默了片刻,她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轻轻递到孙秀宁面前。
孙秀宁看了一眼那方手帕,没有接,将脸扭向一旁,目光死死盯着车厢壁。
郑元萍的手在半空中停了片刻,默默将手帕收回袖中,低下头,不再说话。
郑怀远看着马车帘子落下,朝车夫挥了挥手。
马车缓缓驶出郑府侧门,车队沿着固阳县的主街朝城门方向驶去。
车队离开固阳县后,第一日走得颇为顺畅。
官道平坦,沿途经过一些村镇,偶有田间劳作的农人抬头看上一眼,便又埋头忙自己的活计。
郑怀远骑着一匹黄骠马在前头引路,十几个郑家护卫分列车队两侧。
江景离依旧坐在车夫旁边,刀横在膝上,一路无话。
傍晚时分,车队抵达一个名叫双河镇的镇子。
郑怀远包下镇上唯一一家客栈的后院,安排众人歇息。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