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官府与江湖都会给老夫几分薄面。
诸位深夜闯馆,所为何事?
不妨说出来,老夫做个中人,替你们两家说道说道。
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能平的事,何必动刀动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面四人,语气愈发自信:
“若是你们愿意给周兄赔个不是,把事摊开了说,老夫可以做主,既往不咎。
若是不愿意——那便试试老夫这双铁拳,看看你们的骨头到底够不够硬?”
当先那人缓缓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张布满旧疤、苍老而狰狞的脸。
他看着郑怀安,目光像在看一只挡在路中间的野狗。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讽:
“你是个什么东西!镇远武馆?没听说过。你的面子一文不值。”
郑怀安脸色瞬间涨红,正要发作,那人却已不再看他。
黑衣人转过头,目光越过众人,直直落在周天雄身上。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馆主,你不好奇吗?
我为什么要来杀你。
我们之间,有一笔天大的恩怨。
背信弃义,出卖兄弟——不知道曾经的何远山、现在的周天雄周大馆主,还记不记得三十年前的事。”
周天雄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死死盯着对面那张布满疤痕的脸,手指在微微发抖。
黑衣人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每一个字都砸在周天雄心上:
“五个结义兄弟,三个都算死在你手里。
他们的家人——大哥的妻儿、四弟的老母、五弟刚过门的媳妇——你知道死了多少人吗?
十八条人命。
十八条人命,加上三个兄弟。
我们死的死,亡命天涯的亡命天涯。
你倒好,躲在这里逍遥自在,改名换姓当你的馆主,老婆孩子热炕头。
你愧不愧疚?
你自责过吗?
你半夜醒来,就没有一次想起我们这些被你害死的兄弟?”
周天雄的身体晃了晃。
他想往前走,被郑怀安一把拽住。
但他还是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的声音在发抖,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二哥。是你吗?”
对面的人顿住了。
他沉默了好几息,然后开始笑。
那笑声从沙哑变成尖利,从尖利变成癫狂,在空旷的夜空中回荡,听得在场所有人都脊背发凉。
他猛地扯下兜帽,露出整张脸——那张被烧伤和刀疤毁掉大半的脸,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