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我不想死。
江景离看了她一眼,手指松开。
杨素素跌回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再也没有抬头看他一眼的勇气。
江景离收刀入鞘,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大气都不敢出的围观者,然后转身朝街口走去。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和来时没有任何区别。
夜深,孙家。
新任家主孙伯良的房间里灯火还亮着。
夫妻二人的争吵声透过窗缝传出来,丫鬟们早已远远躲开,无人敢靠近。
“涛儿都被打成那个样子了,你还在这里坐着?”
孙伯良的妻子眼眶通红,声音尖利。
“你到底还是不是他爹?
你儿子被人废了,你连个响屁都没有?”
“我已经全城搜捕了。
只要人还在安远县,跑不了。”
孙伯良的声音沉闷,压着一层烦躁。
“搜捕?搜捕有什么用!
我要的是那个人的命!
我要他碎尸万段!”
孙伯良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
他看着自己这个歇斯底里的妻子,又想起躺在隔壁屋的孙若涛,胸口堵得说不出话。
事情的经过他已经问清楚了。
是自己儿子先挑的事,是杨素素拿人当挡箭牌,是自己儿子非要在大街上逞威风。
可那又怎样?
这里是安远县,是他孙家的地盘。
就算有错在先,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来动手。
更何况——他废了涛儿。
这个仇不报,他在孙家族人面前永远抬不起头。
“行了,别哭了。”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软了几分。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
只要那人没出城,迟早会落到我们手里。
到时候,他的命会给涛儿赔上。”
“是吗?”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苍老而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