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离面色微微一凝。
“那假如我拒绝呢?表面上接下任务,走出这扇门之后把卷宗一撕,远走高飞——会怎样?”
老刘呵呵一笑,端起柜台上那只粗陶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
“那你有些太小看暗楼了。
你说的这种人,在考核任务里确实不多见——毕竟能拿到乌木牌的人,多少都经过了引荐人的筛选。
但暗楼存在了这么多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种人不是没有出现过。
他们的结局,大多都不太好。
要么死了,要么生不如死。
具体怎么个不好法,你不用问,我也不会说。
你只需要知道——别说你只是一个小小的炼血境武者,就算你是气刃境的宗师强者,在暗楼面前也不值一提。”
江景离心中一震。
宗师都不值一提?
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
他不知道老刘是在吹牛逼还是暗楼真有这般深不可测,宗师在它面前也不过尔尔。
但他想起这个组织在靖国屹立多年依然稳如泰山,遍布各郡各县的据点网络,连官府都对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许这个老人不是在夸大其词。
他没有再追问,转而开口问道:“老人家,那我想问一下——怎么样才能从铁牌成员晋升到铜牌成员?”
老刘又笑了,这次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年轻人,你的问题确实太多了。
等你完成考核任务,正式成为铁牌成员的那一天,才有资格知道怎么升铜牌。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现在,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江景离也微微一笑,没有再多问。
他将卷宗收进怀中,朝老刘拱了拱手,转身推开杂货铺的门。
南城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站在巷口眯了眯眼,然后大步朝巷外走去。
江景离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之后,杂货铺里安静了片刻。
柜台后面的旧布帘被人从里面掀开,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妪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衣裳,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比老刘浅了几分,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锐利。
她在老刘对面的矮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语气不咸不淡。
“今天你的话有些多。
按惯例,很多话不该对一个还没通过考核的新人说。
而且从你今天的言谈里,我听得出来你的倾向——你希望这个人加入组织,而且还是那种真心实意、自愿加入的。”
老刘没有回头,依旧慢吞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