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疯了似的想要动,但越动越没有力气。
她想尖叫,想咒骂,想质问——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瞪着眼睛,眼角慢慢渗出一滴眼泪。
她忽然想笑。
不是笑别人,是笑自己。
原来自己这一辈子,活得如此可笑。
原来她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小丑,在台上卖力表演,台下的人一直在看她的笑话。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多坏人呀。
死了也好,死了也好。
她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却已经完全涣散了。
江景离松开手,让她平躺在地上,伸手合上她的眼睛。
“下辈子注意,毒誓这东西可不能乱发!”
简单搜了一下孙若湄的身,居然有意外惊喜。
她的身上居然有着一千两的银票,两瓶淬体丹。
对江景离来说这确确实实是一笔意外之财。
然后江景离取出剩下的灯油淋在她的身上,火折子吹亮,扔在她身上。
火焰安静地燃烧着,将那张“他”曾无比熟悉的脸一点一点吞没。
将一切恩怨,一切因果,烧成灰烬。
将孙若湄的骨灰收殓好,江景离提起两包骨灰,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破屋。
安远县的城墙在夜色中静默矗立,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不可逾越的屏障,但对于气田境中期的武者而言,不过是一道稍高的石墙。
他选了一段最偏僻的城墙,足尖在砖缝间连点数次,手搭城垛轻轻一撑,整个人便无声地翻过了墙头,落在城外的荒草地上。
他在城外的一片小林子里找到了之前藏好的马。
那匹马还在安静地嚼着草料,见到主人只是轻轻打了个响鼻。
江景离将两包骨灰挂上马背,翻身上马,朝临溪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里的官道空无一人,这个世界一般人不敢夜行——野兽、匪寇、再加上边境地带偶尔流窜的散人武者,都足以让普通商旅望而却步。
但对于现在的江景离来说,在这小小的县城周围,这些已不构成任何威胁。
马蹄踏碎月色,一路无话。
回到临溪县时,天边已隐隐要泛起鱼肚白。
他牵着马来到清漪河畔,找了原身落水死亡的河段。
解开布包,两捧灰白的骨灰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轻淡。
他蹲下身,将骨灰一捧一捧撒入河中。
灰烬落在水面上,被晨风轻轻一推,打着旋沉了下去。
河水平静地吞没了所有残骸,不声不响。
他看着最后一圈涟漪消散,语气平静得像在跟一个坐在河对岸的老朋友说话。
“我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