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只剩一堆灰白的骨渣和少许碾不碎的碎末。
他将残骸碾了碾,用一块旧布裹好,暂时放在屋角。
处理完李忠,江景离再次潜入孙家的时候,夜已经深到了底。
孙家的护卫比他上一次来时更松散,两个气田境老祖被他当面喝退之后,显然已经交代过下面的人不要多管闲事。
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孙若湄被圈禁的小院。
屋子还亮着灯。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孙若湄正坐在床边,身上盖着一层薄被,眼神空洞地盯着桌上的油灯。
她下午晕倒之后躺了整整一个下午,晚上简单吃了几口东西,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脑子里有无数个念头在撕扯着她——后悔,痛苦,恐惧,不甘。
她想起小时候在安远县的日子,虽然只是庶女,虽然不受重视,但至少还有父母,至少还有一个家。
想到从前,江景离对她百依百顺,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她看……
现在什么都没了。
母亲死了,父亲死了,对自己掏心掏肺的江景离也死了,自己被圈在这间小屋里,下半辈子像坐牢一样活在这里。
她越想越觉得胸口堵得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掐着她的脖子,让她喘不过气。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她以为是送茶水的丫鬟。
当她看清门口那个浑身裹在黑衣里的身影时,瞳孔猛地一缩。
一瞬间的迷茫之后,恐惧爬满了她的整张脸。
她现在虽然活得很痛苦很折磨,但是这些东西和死亡相比又显得没什么分量。
“你……你是谁?
这是安远县孙家!
我喊人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身体本能地往床角缩。
她隐隐猜到了眼前这人是谁。
除了柳婉清那个疯女人,还有谁会大半夜派人来她的房间?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走了两步。
孙若湄彻底崩溃了。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张大嘴就要喊救命。
但她刚吸进一口气,黑衣人的手已经劈在了她的后颈上。
她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被褥上,不省人事。
江景离提起她的身体,跨出房门。
刚走出小院,孙家两位气田境武者又出现在他前方的两丈处。
“滚!”
这一次江景离的话更简短,态度比上一次更显不耐烦。
效果也比上一次更好!
两人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更多的是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们已经料到此人就是将李忠带走之人,但还是要出现确认一下,万一被人浑水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