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就行。
失踪和死亡是两回事。
只有让江家公开承认他已经死了,而且要做到逼真,经得起任何人调查,这场戏才算演完。
他需要家族的配合。
江景离在夜色中站了很久,把每一步都想清楚,然后转身朝江府走去。
他悄无声息地翻过偏院的后墙,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点灯,借着窗外一点微光开始收拾东西。
银票。
丹药。
那块刻着名字的必杀木牌。
所有值钱的东西、所有不能被人发现的东西,一一收进怀里。
他换上一身夜行衣,蒙住脸,只露一双眼睛。
然后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许久的屋子,从后窗翻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府中的暗影里。
江家的每一条路、每一道墙、每一个护卫的换岗时间,他都烂熟于心。
他穿过偏院后方的竹林,绕过巡逻的护院,贴着墙根的阴影一路潜行,很快便来到了江承业的院外。
院子里很静,屋里还亮着灯。
他捡起一颗小石子,轻轻弹在窗棂上。
一下,又一下。
片刻之后,房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
江承业披着外衣站在门内,手中握着一把未出鞘的刀,目光警惕地扫向院中。
他看见一个浑身裹在夜行衣里的身影站在月光下,身形不高,气息沉稳。
“什么人?”
黑衣人微微侧身,声音刻意压得低沉沙哑。
“跟我来一趟。
关于江景离的事,我想和你谈一谈。”
江承业心头一紧,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披好外衣,将刀挂在腰间,推门走了出来。
黑衣人没有多说,转身便走。
江承业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寂静的庭院,出了江府侧门,来到府外一处偏僻的墙角下。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墙头的枯草沙沙作响。
江承业停下脚步,手按在刀柄上,声音低沉而冷硬。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深夜潜入江家,拿我孙子的名头来诓我来到这里,到底是何目的?
若是说不出个一二三,别怪老夫刀下无情。”
黑衣人抬起手,将蒙面巾轻轻拉下。
月光照在那张年轻而平静的脸上。
江承业的声音戛然而止,嘴角一抽,脑门也是一阵黑线。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孙子。
“爷爷,是我。”江景离说,“我有件事要跟你谈。”
江承业缓了好大一会儿,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