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墙根坐下。
等。
一个时辰后,黑衣人终于有了动静。
先是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
那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四面漏风的破屋里格外清晰。
他醒了。
疼痛是比意识更先醒来的。
四肢断骨的剧痛和丹田被废的空洞感同时涌上来,让他整个人像被扔进了滚水里。
黑衣人的身体开始本能地抽搐,想要蜷缩,但断了的四肢不听使唤,只能瘫在原地,发出一声声压抑不住的哀嚎。
江景离站起身,拔出插在地上的刀,走到黑衣人面前,低头看着他。
“刚才我跟你说的话,还有效。
老老实实告诉我你的来历和目的,你可以少受一点皮肉之苦。”
黑衣人喘着粗气,抬起头。
那张脸上满是冷汗和灰尘,眼睛里却还残存着一丝不服气。
“你个毛头小子……使了下作手段才打赢你爷爷……算什么英雄好汉!
老子一个字都不会说!
有什么手段你就上爷爷身上使,你看爷爷我会不会皱一下眉头!”
江景离笑了。
“你刚才哀嚎了好一阵,这会儿又充硬汉了。
不过没关系,我审过几个人,发现了一个规律。
凡是嘴上喊得越硬的,越扛不住。
特别是你这种。”
黑衣人嗤笑一声,嘴里的血沫子喷在地上。
“你以前审的都是孬种。
你看看你爷爷我,会不会皱一皱眉头。”
江景离没有再多说。
他蹲下身,开始动手。
手段还是老一套,没有花哨,不讲技巧,就是最直接、最原始的那种。
不到一刻钟,黑衣人的硬气就碎了个干净。
他瘫在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发抖,嘴唇哆嗦着,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我说……我说……你问吧……你问什么我说什么……”
江景离没有露出任何惊讶。
他早就看出来了。
这个人不是死士,不是疯子,只是个江湖人。
这种人会有短时间的硬气,但骨子里没有那种能扛到底的东西。
“姓名。”
“罗昆。”
“来历。”
“青云郡人……当年在青云郡犯了事,是青云剑派大长老柳元伯保了我一条命。
后来一直在青云剑派当供奉,挂个闲职。”
“谁派你来的。”
“柳婉清。
大长老的女儿。”
“她为什么要杀我。”
“是孙若湄得罪了她,而且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她要杀的是对孙若湄至关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