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水龙会地盘杀人烧账的不是别人,正是来给自己平账的江景离。他凭本事借的钱,他也要凭本事清账。
江景离没有立即离开,他就站在离院子不远的一条窄巷中,背靠巷墙,双手抱刀,露在蒙面巾外的双眼平静地望着前方。
片刻之后,数道破空声由远及近。
几道身影从水龙会总堂方向疾掠而来。
为首一人蓝袍劲装,身形精瘦,脚步沉稳,身后跟着几个炼血境的好手。
蓝袍人在巷口猛地停住脚步。
他看见了巷子里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
一身夜行衣,只露一双眼睛,月光下看不清面容。对方身上那股从容到近乎漠然的气势,让他心里本能地生出一丝警惕。
几个帮众呈扇形散开,手按刀柄,却没有人敢第一个上前。
蓝袍人盯着黑衣人,沉声开口:“方才我水龙会铺子发来求援信号,敢问是否与阁下有关?”
江景离抬起眼,露在蒙面巾外的目光平静如水。
“是我。”
蓝袍人的眼神微微一凛。
“阁下去我水龙会的铺子做了什么?”
“杀了你们放贷的掌柜,烧了你们三个月的死契与借据。”江景离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此言一出,几个帮众同时变色。
蓝袍人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阁下未免太狂了。在我水龙会的地盘上杀人烧账,还敢站在这里等我,你真当我水龙会无人?”
江景离微微偏头,露在蒙面巾外的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我为什么站在这里等你?因为这件事还没完。你的人已经付出了代价,但你们水龙会的帮主,得给我一个交代。”
蓝袍人盯着他,沉默了一息,然后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刀。
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交代?等你先问过我手中的刀再说。”
江景离没有再说话。
他拔出腰间的刀,往前踏了一步。
只是一步。一股沉稳厚重的气势骤然爆发,纯粹的刀势与杀意凝成一线,直直压向蓝袍人。
蓝袍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已经来不及细想对方是什么境界,他只知道这一刀很厉害,可能接不住。
他本能地横刀格挡。两柄刀在月光下交击,火星四溅。
蓝袍人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从刀身传来,虎口剧震,五指再也握不住刀柄。他的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圈,铛的一声插进巷墙的石缝里,刀身嗡嗡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