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他在城门口和府门口都安排了人,只要江景离一出现,他就能第一时间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然后他整了整衣袍,大步走出书房。
夜已经有些深了,望河楼四层。
李忠斜靠在软榻上,眼睛微微眯起细细品味刚刚的余韵,身边围着四个穿着清凉的女子,一人斟酒,一人揉肩,一人捶腿,一人捏脚。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他眉头一皱,挥了挥手。
四个女子起身退下。
“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戴着兜帽的人闪身进来,又轻轻带上门。
来人摘下兜帽,露出江宏屹的脸。
李忠靠在榻上,没有起身,语气懒洋洋的:“事情办妥了?”
江宏屹站在门口,面色不变,语气肯定:“办好了。”
“昨天早上,我派长子去断云山脉外围采霜玉兰,为他祖母祝寿。至今夜,他未归。我已派人进山搜寻。”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分:“山里有猛兽出没。他……不幸遇难,尸骨无存。”
李忠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烛火在两人之间跳动。
片刻后,李忠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江宏屹,你是真的够狠。杀他也就算了,连全尸都不给你儿子留一个。”
江宏屹眼角微微跳动,但没有发作。
“李前辈,你误会了。我没有杀他。他是在断云山脉出了意外。”
李忠哼了一声,摆了摆手,像是懒得跟他争辩。
“行。别管怎么死的,事情办好了就行。意外是最好的结局,他死的安息,你活得也安稳。”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随手丢在桌上。
“落刀门的推荐信。拿着,两清了。”
江宏屹上前,拿起信,看了一眼,收进怀里。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李忠,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李前辈,是不是少了一样东西?”
李忠靠在榻上,似笑非笑:“没有少。是你记错了。”
江宏屹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几分:“前辈答应过,还有一枚凝真丹。你堂堂气田境的前辈,难道说过的话不算数?”
李忠没有生气,反而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江宏屹,你始终搞不明白一个问题。”
他直起身,看着江宏屹的眼睛。
“气田境以下,都是蝼蚁。你没有跟我讨价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