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睛,握了握拳头。
力量又涨了一截。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收好剩下的六枚精元丹,向院外走去。
江景离要问一问江宏屹去北山矿场的事情,进而判断他是不是等不及要干掉自己了。
然而,他得到一个极为意外的结果。
江宏屹三天前就出去了,而且带走家族之内一批好手进入断云山脉。
据说是一个大人物的吩咐。
而且不止江家,甚至不止是灵溪县,周围几个县有头有脸的势力都被那位大人物征召进入断云山脉找东西。
江景离回到自己的小院,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应该不是江宏屹对我动手,他不会这么急,而且现在他还不在江家。
而且也不像是孙淑娴。
他打听了一下,去做庶务学习的江家弟子不止他一个人,是一批人。
而且去向三个地方查账,他去的北山矿场只是其中一个。
难道真是一个巧合?
江景离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不过,他也没有再多想,继续练功。
无论是不是阴谋,练功增强自己总是没有错的。
这一次可能是巧合,绝不可能以后每次都是巧合。
最后一枚精元丹的药力还没有完全散尽,体内还残留着一股温热的气流。
他重新站好青石桩,运转长息功,将那些散碎的能量一丝不剩地压进骨骼和血肉里。
这一练,就是好几个时辰。
等他再次睁开眼,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晚饭时间到了。
他去偏厅匆匆吃了几口,又回到自己的院子。
刀还是要练的。
青石刀法,圆融境界。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一刀一刀猛劈,而是放慢了速度,一式一式地体悟。
刀锋划过空气,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
每一刀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刀与人之间那层看不见的隔膜,似乎又薄了一些。
一个时辰后,他收刀而立。
夜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明天就要去北山矿场了。
巧合也好,是有人故意安排的陷阱也罢,他不在乎!
江景离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刀。
刀在手。
谁来,谁死!
他将刀插回腰间的刀鞘,转身走进屋里。
第二天清晨,江景离吃过早饭,来到江府门口。
一辆马车已经等在那里,旁边还站着几个人。
李管事四十来岁,面容精干,是江家负责庶务的老人。
他见江景离来了,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