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刑杖落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孙安握着刑杖的手微微一顿。
不对劲。
他这一杖用力道很重,劲力透过皮肉,稳稳地作用在骨头上。但从刑杖传来的反馈来看,那骨骼的质感绝不是磨皮境该有的。
骨密而韧,劲力撞上去没有想象中那种应该有的脆裂感,而是被稳稳地承住了。
孙安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种骨质的反馈,至少已经踏入了锻骨境。
至少是锻骨初期。
他无法判断具体的层次,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位大少爷,绝不是表面上表现的那么简单。
他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缓缓放下刑杖,语气依然平静:“二十杖已打完,大少爷可以回去了。”
江景离从长凳上爬起来,刚走了一步,腿一软,差点摔倒。
他顺势弯下腰,捂着臀部,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这一棍确实让他受了伤,但还没到走不动的地步。
可如果他就这么若无其事地走回去,孙安会怎么想?
他必须演一下。
“孙老……劳烦……叫个人抬我回去……”江景离咬着牙,声音发颤,额头上甚至逼出了几滴冷汗。
孙安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吩咐了院外的两个仆从。
不一会儿,两个仆从抬着一副简易的担架过来,将江景离扶了上去。
江景离趴在担架上,一路被抬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闭着眼睛,心里盘算着——这一顿打,挨得不是时候。
孙安最后一下打的不轻,通过刑杖的反馈应该猜出我是锻骨境武者了,但是应该判断不出我具体的锻骨期境界。
不知道接下来他会怎么做。
无论怎么做,留给我的时间都不会太多了。
担架进了院子,于小禾从屋里跑出来,看见江景离趴在担架上,脸都白了。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没事。”江景离摆了摆手,“挨了几板子,养两天就好。”
仆从将他抬进屋里,放到床上。
于小禾忙前忙后,端水递药,眼眶红红的。
江景离趴在床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目光平静如水。
......
孙安回到孙淑娴的院子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孙淑娴正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杯茶,神态慵懒。
她快四十岁的年纪,保养得宜,看上去不过三十许人。
眉眼间与孙伯庸有几分相似,但更多了几分冷意。
“回来了?”她头也不抬,声音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