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完低温实验室,周纪言又带着人闯入了地下的三号实验室。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的气味,白色的瓷砖墙在日光灯下泛着惨淡的光。
周纪言看都不看那些躺在病床上虚弱呻吟的人们,径直走到那几台昂贵的器械前。
“东田中佐,这东西多少钱一套?”
东田心疼得在滴血,小心翼翼地回答:“八……八万日圆。”
“八万?”周纪言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从小林谷手中接过一叠儿玉机关的账册,在空中甩了甩。
“你报给陆军省的是十六万一套,剩下那八万,进了谁的口袋?”
说着,周纪言将账册摔在东田脸上。
东田狼狈地接住,看清上面的内容后,脸色变得惨白起来。吃回扣这种事情在哪里都有,查不查就看上头心情了。
而显然昨天藤原澈的一番审计没有让这位藤原少将的心情变好。
周纪言凑近东田,质问道:“进的是三宅的口袋,还是你的?或者说,你们联手吞了这笔军费,然后在这里搞这些连老鼠都杀不死的药丸来糊弄天皇陛下?”
“我没有……研究已经进入实验阶段,很快就……”东田试图辩解。
“很快?”周纪言冷笑了一声,就像所有黑心老板一样,根本不在意研发过程,只看结果。
他慢慢踱到东田面前,“东田君,你的实验室过去三年里消耗了多少实验材料啊?”
东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这个……数据在账本里,您如果需要......”
“我不用看账本。”周纪言打断了他,“我手里就有一份从特高课档案室调出的移送记录。
过去三年,你光从宪兵队手里就接收了三百五十七人。加上从76号和汪伪监狱零零散散转来的,总数大几百人。那你的研究成果是什么?能改变战争格局的细菌武器在哪里?”
东田还想辩解,解释一下工作流程,但周纪言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弟国的每一圆都是前方将士用命换来的,你却用这些钱一直浪费在这种没有结果的实验上。
东田中佐,如果你今天给不出能左右战场的细菌武器成果,我就认为你在这场战争中消极怠工,甚至是在故意侵吞军资,破坏圣战!”
东田脸涨得通红,属于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藤原少将,研发是需要时间的,您不能……”
“向陆军省审计课解释去吧。”周纪言冷漠地转身,甚至嫌弃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