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2日,一个平静的周五。
由于有贵客包场,鹤家料亭提前打烊了一整天。
周纪言在下午五点就提前到场了,他需要先来视察一遍宴会的准备工作。
料亭的老板亲自迎上来,弯腰弯到了九十度:“藤原先生,您要的东西已经按您的吩咐弄好了。”
他今早收到了一笔数目不小的装修费,附带一个要求:把西侧小门的通往厨房的走廊铺上一层新的桐油毡,用于防潮。
桐油毡又叫油毛毡,是很常见的一种建材,特点就是很容易着火,而且烧起来有很浓烈的烟,又黏又呛,很符合周纪言这次的火灾需求。
周纪言微微颔首,在老板的带领下穿过前庭的枯山水,踏上木质的回廊。
鞋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周纪言依次经过他在计划书里计算好的的点位。
东侧走廊,第三个廊柱后面,他利用空间放下一个小小的纸包,里面包着少量火药。
二楼转角,挂着富士山浮世绘的那面墙,另一个纸包被他嵌在画框背后的墙缝里。
还有厨房后门上方的横梁,他放的是油纸包,防止被水蒸汽侵染失效。
老板又引着他看了主包厢“松之厅”,这是最大的房间,能坐二十个人,地上铺着崭新的蔺草榻榻米,一张张矮桌上已经摆好了漆器餐具。
侍者们穿着统一的藏青色和服,腰间系着白色腰带,在走廊和房间里来回穿梭。
他们擦拭矮桌上的餐具,往锡制德利瓶里灌清酒,有人在周纪言路过时抬头看他,又快速低头。
周纪言走到松之厅的窗户边,在窗框凹槽里放下最后一个纸包,这里也给那三个要死的人准备的位置。
四处布局,至少有一处能在第一时间引燃,浓烟在几分钟内可以灌满整个一层。
周纪言的表情自始至终是放松的,甚至带着一丝来赴宴前的愉悦。
进门正对着的就是影佑祯昭的主位,右后方有一扇通往庭院走廊的小门,带一把没上锁的挂锁。
周纪言在心里默默走了一遍:火灾一起,他直接拉着影佑逃命,从小门去往没人的走廊,他在路上挑一个火势最大的房间,把替身尸体扔进去。
那个浪人今上已经被藤原良平解决了,尸体此刻正躺在系统空间里,和藤原宗介那个年轻手下放在一起。
周纪言巡视完一圈,听到外面有一阵阵脚步声。
他走出去,就看见鹤家料亭外停靠着两辆军用卡车,一群宪兵们正从车上跳下来。
带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