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的老太太,每天给他们烧水。
这天傍晚,后勤的人赶着两辆骡车进了村。
车上堆着木箱,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押车的是个戴眼镜的干部,从分区过来的,把一份清单交给指导员,和赵满仓交接:“这批物资是上级专门调配给你们连的。”
赵满仓蹲在骡车旁边,撬开一只木箱。
箱子里是一个个布口袋,袋子上用红墨水写了个“米”字。
他翻了翻,布袋下面还有东西,是纸盒装的磺胺,印刷着樱花文和标志。
赵满仓认得这个标志,去年潘溪渡战斗,缴获过一批一模一样的磺胺。
那次缴获的磺胺救了十几个伤兵,后来苏村阻击战,全排一百二十六个人,也是多亏了缴获和南边送来的消炎药,伤员感染率不超过两成。
扛过了子弹的肉体是扛不过发烧的。
他把木箱盖好,站起来,和押车的干部说声辛苦了。
卫生员张华把磺胺锁进医务室的柜子里,钥匙只有她和赵满仓一人一把。
粮食暂时还够吃,也先入库。
夕阳沉到村西头的土墙后面,把整个村子染成暗红色。
骡车走了,车辙印留在土路上,两道深深的沟。
“这批药来得是时候啊。”张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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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末,分区送来一份情报。
不同于往常的侦察兵口头汇报,这次是一份很完整的文字材料,非常详细地写明了樱花军近期针对冀南根据地发动的一次扫荡计划。
兵力约两个中队,配属一个机枪小队和一个迫击炮班,总兵力约四百人。
出发时间是六月二十九日,从县城出发,经马家桥、沙河镇,于七月一日抵达李庄以北的丘陵地带,与另一路从西面开进的伪军会合,形成合围。
情报里甚至连带队军官的名字都有,步兵中队长是大尉,机枪小队指挥官是少尉。
后面还附了一张手绘的行军路线图,沿途标注了三个宿营点。
赵满仓看完这份情报,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新兵,打了这么多年仗,知道侦察兵能拿到的是什么样的情报。
这份情报肯定不是侦察兵搞来的,是从敌人的内部出来的。
他把指导员叫到连部,两人关上门。
“这份情报的来源,上级说了吗?”
“只讲是‘可靠’,别的什么都没说。”
“可靠。”赵满仓在嘴里嚼了嚼这两个字。
他把地图铺在桌上,对着情报里的行军路线一条一条地看。
马家桥,沙河镇,丘陵地带,这三处地形他都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