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才真正明白,那两个月的静默,原来是在磨砺一把更锋利的刀。
影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显然在权衡。
这个方案,既利用了杜月笙调停的契机,又巧妙地将李士群的权限框定在“暴力部门”。
而将最关键的生杀大权划归了梅机关,尤其是眼前这个看似温和、实则手腕深沉的藤原纪言手中。
李士群终于忍不住了,冷笑道:“藤原中佐,好雅致的算盘。合着我76号成了你前面的清道夫?抓人还得先经你批准?”
周纪言转向他,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锐利:“李主任,这不是‘批准’,是‘分工’。
如果你的方法能达到机关长要的效果,自然无需改变。
但事实是,这两个月,我们似乎离这个目标越来越远了呢。”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足以让全场听清:“这也是杜月笙先生愿意看到的秩序。
如果我们继续无差别抓人,调停破裂,重庆方面的报复只会更猛烈。
到时候,损失的不仅是中储券,还有帝国在华东的战略布局。
这个责任,李主任,您担得起吗?”
一旁的宪兵队代表微微点了点头,他们更关心实际控制和物资掠夺,而非无休止的暗杀循环。
影佑终于开口,打断了李士群到嘴边的反驳:“很好。
藤原君的方案很不错,就按这个思路去办。由藤原君任职特别稽查队总队长,具体章程尽快细化,报给我批准。
李君,76号要配合梅机关的工作,明白吗?”
“......是。”李士群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词,脸色难看至极。
周纪言再次躬身:“是,属下定不负机关长所托。”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周纪言走在最后,他能感觉到李士群走过他身边时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怨毒,但他毫不在意。
天凉了,可以给李士群送点牛肉馅饼吃了。
他走出梅机关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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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是从长崎号商船上直接被接到藤原公馆的,一身海腥味还没散尽,却捧着一只漆色鲜亮的紫檀木匣。
周纪言独自坐在书房里,指尖划过匣盖上那个熟悉的藤原家纹时,竟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封散发着淡淡伽罗香的信,纸是上等的唐纸,墨是顶级方松烟墨。
“纪言吾儿,见字如晤。
来信及附件《中储券稽查队规制草案》已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