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明白这是碰上硬茬了,他们根本不是文人和大学生。
廖组长想问你到底是谁,但胸口太痛,张不开嘴。
周纪言也没有给他再开口的机会,他把老吴摔到地上,从藤原澈手里拿走那把驳壳枪,对准廖组长扣动了扳机。
驳壳枪的枪声非常大,比普通手枪响得多,又脆又震,震得藤原澈和老吴小郑的耳朵嗡嗡响。
廖组长倒下去的时候倒是很安静,咳嗽了几声,血不停呛他的气管,眼睛还睁着,望着巷子上方满是星星的夜空。
他的旧礼帽滚落在石板路上,帽檐沾了一层灰,鲜血洇进石板缝里,和他衬衫上的橘子汽水痕迹混在一起。
当初小林谷看见他毫不犹豫对田中开枪,被吓了一跳,觉得这种情况没必要杀人。现在藤原澈的反应和那时差不多,后背贴着小巷的墙壁,瞪大眼睛看着廖组长的死状。
周纪言对着头和心脏又补了两枪,拎着枪走到老吴和小郑面前。
两个人在地上瑟瑟发抖,嘴里连连喊着“好汉饶命”,没有反抗的胆子。
周纪言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
这两个人也许只是听命行事,廖组长才是罪魁祸首,如果不由分说一起杀了,会不会显得他太弑杀?
他又转身走到藤原澈面前。
“身上疼不疼?”这句话是日语。
藤原澈缓了一会儿,摇摇头,但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那里已经肿了一个小包。
周纪言伸手轻轻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先走吧,尸体他们知道处理。”
藤原澈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廖组长和不停磕头的老吴小郑,又看了看周纪言。
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跟着周纪言走出巷子去找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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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在巷子里炸开的时候,街口卖炒栗子的老汉正蹲在地上收摊。
他把铁锅从炉子上端下来,枪声像一记响雷从巷子深处滚出来,吓得他手一抖,一锅底的黑沙混着碎栗子壳全洒在了人行道上。
他蹲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抬脚就往街对面跑,没忘记推着他的木头车。
爱多亚路上几个刚从大世界散场的路人也都停了下来,有人扭头往巷子方向张望,有人拉着同伴的袖子快步走开。
一个人捂住了耳朵朝远处张望,紧接着又是两声枪响,同伴低声说了句“别看了,快跑”。
巡捕房的哨声从西藏南路方向传来,一声高过一声,值夜班的两个巡捕正拎着警棍往巷子这边跑。
公馆的司机听到枪声时正靠在驾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