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佐如果觉得这五个泊位的范围还需要收窄,现在就可以划掉。”
周纪言扫了一遍那张纸。三宅的这个清单真是挨着陆军的底线,知道哪些泊位是情报课可以松手的,哪些是碰都不能碰的。
“范围没什么问题。”周纪言把那张纸放回桌上,“联合巡查的结果汇总由情报课做,抄送海军的内容只限民用物资部分。
调度表的抄送范围也限在这五个泊位,超出范围的单独走正式调阅流程。”
“当然可以。”三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藤原中佐还需要什么?”
周纪言夹了一颗盐烤银杏放进嘴里,焦香里带着一点微苦。
“还有一条。联合巡查的结果由情报课统一归档,巡查过程中产生的现场记录、物资核对清单、泊位调度数据,原件都存在情报课。
海军需要的部分从情报课出,不经过特高课。”
三宅对此有些心理准备,他知道藤原纪言肯定也要给他的弟弟藤原澈讨点好处。
不经过特高课,也就是说现场执行的是藤原澈,但执行产生的书面记录不留在特高课,全部收到情报课手里。
这样一来,藤原澈在联合巡查中的一举一动都不会在特高课留下档案。
将来有人想翻旧账查藤原澈,翻不到任何联合巡查的原始记录。
这个条件对海军没有任何损害,数据在情报课出还是在特高课出,对他来说没有区别。但对藤原澈来说,档案不在特高课,就是安全。
“可以。”三宅端起酒杯,杯沿在吊灯光下反了一丝微光,“那这次,算是谈成了。”
周纪言也端起酒杯。两人碰了一下,清酒在杯子里晃了晃,反射出一点灯光。
饭后三宅先走,他把档案夹夹在腋下,弯腰坐进后座时军帽在车门框上轻轻碰了一下,他伸手扶了扶帽檐。
黑色轿车拐出宏口街角,尾灯在暮色里暗了一下,被下一辆驶过的电车遮住了。
周纪言站在料理店门口,夜风从苏州河方向吹过来,路边一个卖炒栗子的摊主正在收摊,炉子里的炭火已经灭了,他用铁铲把剩下的栗子壳从铁锅里铲出来倒进竹筐里,铁铲刮过锅底发出粗糙的金属摩擦声。
他把刚才那场饭局上的交易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三宅拿走的东西在陆军后勤课眼里或许会被视为海军渗透的信号,但信号被限定在五个泊位和民用物资里。
大井如果问起来,他也可以逐条解释:联合巡查是正常跨部门协作,调度表抄送是联合巡查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