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藤原公馆时,周纪言在玄关听见客厅里藤原澈在打电话,声音不大,只听见几个断续的词。
他换好拖鞋走进去时藤原澈正好挂断电话,从沙发上站起来。
“哥哥。”藤原澈的圆脸上有一点藏不住的开心,但努力压着,只让嘴角往上弯了一点点。
“什么事这么高兴。”周纪言在沙发上坐下,把军装外套的扣子解开两颗。
“没什么,就是山崎说食堂明天中午有红烧肉。”藤原澈也坐回去,拿起茶几上剥了一半的橘子继续剥,“他上个月说食堂的红烧肉不如他老家的好吃,炊事长听见了,说这次专门给他做一锅北海道的口味,让他吃完再说。”
周纪言了然,原来藤原澈和山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关系。
“北海道口味和魔都有什么区别?”
“他说北海道的红烧肉要放味噌,不放糖。”
周纪言皱了皱眉,他还是喜欢甜味红烧肉。
藤原澈把剥好的橘子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周纪言,一半自己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含混不清地说:“我也不信。不过山崎说他吃得出来,他说他母亲做的红烧肉就是放味噌的,小时候每次学校放假回家,桌上都有一碗。”
周纪言把橘子吃了,也在沙发上坐下来。
厨师从厨房探出头来问二少爷晚饭想吃什么,藤原澈说随便,厨师又缩回去了——他早就习惯了,两位少爷对饭菜都不怎么挑剔,做什么吃什么。
晚饭端上来的时候是四菜一汤。
“哥哥。”藤原澈扒了口饭。
“嗯。”
“你最近看报纸,有没有注意到一个叫简言的作者?”
周纪言的筷子尖停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夹了一块鱼肚放进嘴里。
“没有,怎么了。”
“山崎说的,他说最近《申报》副刊有个叫简言的作者,那一篇散文简直是神来之笔,叫什么......夜来幽梦忽还乡?是诗歌还是什么。”藤原澈嚼着青菜。
“我不怎么看中文报纸的副刊。”周纪言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饭后藤原澈去洗漱,周纪言回到书房。他把何编辑的稿签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在台灯下又看了一遍。
何编辑说有几个人想认识他,这些“文化界的朋友”里,也许不全是纯粹的朋友。
他把稿签收回去,铺开一张白纸,给何编辑回信。
信很短,只写了一行字。
“何编辑,文章能有人读,我已很高兴。至于见面,我目前没有这个打算。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