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办公室里有四个人,小孙坐在他对面,蒋茂才在隔壁,走廊里总有脚步声和电话铃声。
现在只有他自己,铁皮柜上搁着一只暖水壶,壶嘴磕歪了,倒水的时候水柱歪歪扭扭洒在桌上。
他每天上午把登记册填完一遍,下午再来一遍,日子像翻同一页表格翻了一百遍。
他不服气。
这口气在胸口闷了一个多月,闷到七月中,终于找到一个出口。
那天他去情报处送月度物资消耗表,在走廊里碰见小孙。
小孙正抱着一摞档案夹往收发室走,看见他脚下一顿,喊了声“潘哥”。
老潘把他拉到楼梯口拐角,压低声音说:“小孙,你评评理,我在情报处待了四年,梅机关来了一趟,我就被调到管仓库了。
那天我说的都是实话,凭什么说我的信息有偏差?”
小孙抱着档案夹,左右看了看。
走廊里没有人,他嘴唇动了一下。
“潘哥,这事我当时也替你想了想,但上头的事我们下面的人哪里说得上话。
你现在在仓库那边也挺清闲的,不用加班,不用挨训,下班也准时,不像我们这边最近又加了夜间值班。”
老潘张了张嘴,没接上话。小孙朝他点了点头,抱着档案夹往收发室走了。
他不甘心。
过了几天他又去敲唐处长的门,唐处长正在打电话,听筒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里翻着一份文件,看见老潘站在门口,用手指了指门框,示意他等一下。
老潘站在门口等了半天,唐处长挂了电话,抬头看他。
“老潘,什么事?”
他把之前和小孙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
唐处长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老潘,你反映的问题我知道了。你岗位调整的事是梅机关情报课的批示,情报处内部的人事安排都是按正常流程走的。仓库那边的工作也需要有经验的人去管,你在那边做得不错。”
老潘站在原地,后背忽然发凉。
那天梅机关巡查组来76号,他在约谈室里把蒋茂才和沈怀瑾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
他当时以为自己立了功。
“唐处长,”老潘的声音低下去,“我能不能申请回情报处。仓库那边的工作我做了两个月了,那边的流程都理顺了,换了别人也能接手。”
唐处长把桌上的文件翻到下一页,拿起笔,在纸面上写了几个字。
写完他抬起头看老潘,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老潘,我知道你在情报处待了好些年。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