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瀚生走到藤原澈身边,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手掌很宽厚,隔着军装的肩章都能感觉到温度。
“别怕,我们应对这种事的经验很足。”陈瀚生出声安抚这个没多少经验的新人,“林老师会把情报传递过去的,据点里的人午后之前就会全部撤离。
届时现场会留下少量人员配合你演戏,你带着人进了村先沿村道往里走,走到打谷场之后不要急着往芦苇荡推。听见枪声了你下令开枪就行,不要怕,他们有躲的地方。”
藤原澈张开嘴想说什么,陈瀚生没让他说。
“配合行动的人身上会提前刷好染料,乍一看像血迹,但不是真伤。你到时候让手下把稻草铺开,分散了铺,中间留出空地,这样火烧起来覆盖面积大。你们宪兵队不是每次行动都要拍现场照片归档吗,照片拍全了,回头报告就按‘当场击毙、就地焚毁’这条线走,课里的人谁都看不出来。”
藤原澈听着,攥路线图的手指松了一点。纸角从他指腹间弹开,留下一条浅浅的白痕。他又问了一句,那些人在火烧起来之后走哪条路。
“走水路。”陈瀚生指着地图上打谷场后方那片未绘制的空白处,说可以借着火势撤退到芦苇荡后面,那里有条小河通到苏州河支流,船已经备好了。
藤原澈点了点头。他把路线图重新折好,塞进大衣内侧口袋里。他在后院门口等了一会儿,确定没人经过。才重新骑上脚踏车,往宪兵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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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在晌午刚过时抵达了李家宅。
太阳已经偏过天顶,日光从正午的白亮转为午后带点暖色的光,照在土路两侧的枯草上,把草茎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两辆卡车停在离村口半里远的土路上,轮胎碾过路面时扬起一阵黄灰色的尘土。宪兵们从后车厢跳下来,军靴踩在碎石子路面上发出一片杂乱的声响。
藤原澈也推开车门跳下来,走到村口一处略微隆起的高地上,往村内眺望了一会儿。
整个村子安静得不像还有人住。
村口的石板桥下面,水沟已经干了大半,只在沟底淤着一小汪黑绿色的积水,积水上浮着几片枯叶和一群死去的飞虫。
几只麻雀在村道上跳来跳去,啄地面上的什么东西,跳几步又停下来歪头。
没有人来人往和鸡鸣狗吠,站在村口能听见远处芦苇荡里风吹过芦秆的沙沙声。
藤原澈收回目光,让队员先在外围搜查,他带着田中和石井两名军曹先进村。
田中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