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家团圆,善有善报。
周纪言刚读完,藤原澈就叫他。
“哥哥别看了,戏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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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暗下,幕布拉开,台上先是薛家张罗嫁妆。
大小姐薛湘灵穿了一身大红嫁衣,头戴凤冠,一个莲步从屏风后转出来,台底下的老先生们就鼓起掌来。
扮演薛湘灵的正是程派祖师爷程燕秋。
她左挑右选,不是嫌花样老就是嫌颜色俗,丫鬟婆子围着她团团转,场面又热闹又俏皮。
薛老夫人从内堂捧出一只锦囊,绣着麒麟,金线在灯光底下微微闪光。
薛湘灵低下头让母亲把锦囊挂在自己颈上,带好后,薛老夫人退后一步端详了自己女儿片刻,眼眶慢慢红了。
花轿上路遇了雨,两台花轿挤在春秋亭里躲雨。薛家的轿帘掀开一角,露出红绸绣鞋和满头珠翠。
隔壁轿中传来哭声,是贫家女赵守贞,她的轿子是粗布搭成,非常简陋,甚至有补丁。
台上程燕秋开嗓,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送得很远,戏院里所有人都不说话了,连二楼包厢后面站着嗑瓜子的茶房都停了手。
“春秋亭外风雨暴,何处悲声破寂寥。
隔帘只见一花轿,想必是新婚渡鹊桥。
吉日良辰当欢笑,为何鲛珠化泪抛。”
藤原澈看得出神,周纪言却注意到唱词后面那一段念白。
“此时却又明白了,世上何尝尽富豪。
也有饥寒悲怀抱,也有失意痛哭嚎啕。”
这一刻我忽然醒悟了,世上怎么会全是富贵的人呢,也有贫寒之人,满怀悲伤无奈,轿帘外面就有人在放声痛哭。
他听不太清每一个字,但他看见薛湘灵唤来丫鬟梅香,把锁麟囊拿出来,赠与了赵守贞,连姓名也没有留下。
中场休息,藤原澈去外面买汽水。周纪言坐在包厢里,把刚才那一段又回味了一遍。
他现在做的事情,从某种角度上说,不也是在隔着轿帘递东西吗。只不过他的轿帘是梅机关的军装,他的锁麟囊是亭系统刷新的物资。
他把戏单翻过来,背面印着编剧翁偶虹的名字和创作年份。他在1937年写成剧本,程燕秋对着剧本琢磨了整整两年唱腔,今年才在魔都首演。
一出戏从纸上的字变成台上的唱念做打,等了三年,他等物资渠道打开等了两个月,比起来算什么。
后半场演的是薛家遭了水灾,薛湘灵从富家小姐沦为逃难流民,流落异乡给人当佣人。
台上换了一堂景,薛家老宅的雕梁画栋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