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的怅惘在字里行间弥漫开来。
一开始写,他就收不住了,一千五百字一气呵成。
很难说有没有寄托一些他穿越过来的哀思。
一个周六下午,藤原澈又出门去了,周纪言换上了那套在陈记裁缝铺定做的便装。
灰褐色的粗花呢猎装夹克,牛津纺衬衫,配一条直筒漂亮的西裤。
他对着镜子看了又看,满意得不行。
周纪言坐黄包车到了公共租界汉口路,《申报》报馆就在这条街上。
报馆的门面不小,门口挂着块铜牌,上面刻着“申報館”三个字。
进进出出的人很多,有夹着稿子的作者,有送样报的排字工,还有几个在门口聊天的编辑。
他推门进去,传达室的老头问他找谁。他说找副刊编辑投稿,老头给他指了指了指二楼上去左手第一间。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吱呀作响。这个声音让他想起潜入顾永昌住处那个下午,同样的木楼梯,但这一次他不是在悄悄谍战,而是以华夏人的身份正大光明地走进一家报馆。
想想还挺神奇的。
副刊编辑姓何,四十来岁,瘦长脸,戴一副玳瑁框眼镜,桌上堆满了稿纸和校样,烟灰缸里的烟头冒着小缕青烟。
周纪言进门的时候都被呛了一下,何编辑正拿着一支红笔在稿子上划拉,抽空抬头看了来人一眼。
“你好,我投稿。”周纪言把几页稿纸放在桌上。
何编辑拿起那几页稿纸,起初表情很随意,毕竟是每天都要看几十份来稿的人。
读到第三行,他的目光停住了,又从头重新看。
眼镜片后面的目光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翻页的动作越来越慢。
最后他把稿纸放在桌上,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又看了一眼稿纸末尾的署名。
“简言。”他念了一遍,抬起头看周纪言,“这是你的本名还是笔名?”
“笔名。”
何编辑点了点头,没多问。他把稿纸放在桌上,手指在纸沿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回味其中的句子。
“这篇《家乡的稻田》,你写了多久?”
“一个晚上。”
何编辑从镜片后面看了周纪言一眼,显然是被勾起了兴致。
他拿起桌上的烟盒,又放下,最后只是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
“写得很淡,但句句都在实处,这种写法在现在的作者里头比较少见。”
他把稿纸拿起来又看了一遍结尾,放下说:“留用了。”
周纪言站在桌前,还没想好这个“留用”之后自己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