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的哐当声,“一定是有人要陷害我!”
审讯官仍然冷漠:“你说你给76号办事,给76号办什么事?”
“我给他们提供情报,我有一份地下党名单!”
“什么名单?”
顾永昌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不能说。
这是他唯一剩下的价值,如果现在说出来,他更没有理由活了。
但不说话也不行,他从审讯官的脸上看到了他意料之中的表情:一个被当场抓获的人说着说着突然卡壳,这在审讯记录里只会被归为编不下去了。
“名单我本来要交给唐处长的,”他改口了,声音从高亢变成了嘶哑,“但是我还没交。你们去问唐处长,他知道我是给他们做事的......”
审讯官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你还没把名单交出去,但你家里却藏着76号内部行动纪要、情报处人员名单和与反战组织的通信?”
顾永昌突然急切起来:“燎原报社就是我举报的,那个社长陈瀚生,他在印传单,你们查过的,你们去查十九号的记录,他印的就是反战传单!”
“陈瀚生。”审讯官放下手里的文件,“你认识他?”
“他是我社长,我就是为了举报他才去投靠唐处长的,你们去问他......”
“你知道陈瀚生已经逃走了吗?是不是你协助他逃跑的?”
顾永昌很崩溃:“我、我不知道!不是我!”
审讯官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顾永昌没戴眼镜,只能看到对面几个模糊的人影,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
但他能感觉到那个曹长在笑。
“你想清楚了再编,”审讯官把记录本翻了新的一页,“不过时间我们有得是。”
.
审讯室本来就没有暖气,审讯官又故意把窗户打开。
二月底的魔都,夜里气温降到零度以下,顾永昌穿着一件薄睡衣在铁椅上铐了一夜,牙齿打颤的声音连走廊另一端的守卫都能听见。
第二天,又一次审讯开始,顾永昌说话的时候声音还在打颤,嘴唇是紫色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你们让我见唐处长,丁处长也行,让他们来认我,只需要一句话......”
审讯官不为所动。
“唐处长今天上午已经把你的线人登记表撤掉了,丁处长的意思是让你尽早坦白。”
顾永昌像被人抽了一闷棍,直愣愣看着审讯官,脸上是一种反应不过来的茫然。
然后他开始意识到什么了,嘴唇抖了抖,然后说出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