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队员把手电筒照过来,藤原澈打开油纸袋,抽出里面三张纸。
一张行动纪要,具体真不真去76号调档案出来就知道了。
一份名单,上面列了五个情报处人员的名字,旁边用红笔标注着“待考察”“可以发展”。
藤原澈的目光在蒋茂才这个名字上停了一秒,这是情报处长的秘书,在76号和宪兵队的公文往来里经常能看到这个名字。
最后是一封信,读完信的内容,藤原澈拿着这三张纸,稳稳地站起来。
他低头看着被摁在地上的顾永昌。
顾永昌的脸贴着地板,嘴角蹭破了皮,正含混不清地喊着“我不是......我已经向你们投诚了!”“陈瀚生才是印——”
还没说完,身后的队员嫌他吵,往他腰腹处踹了一脚。喊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藤原澈蹲下来,把三张纸放在他眼前。
“这是你藏的吧?”
顾永昌瞪大了眼睛,那些纸的内容在手电筒的光下看得分明。
他根本没有这些东西!
他准备的只是一张手写的五人名单,不在地板下面,是在书桌抽屉的笔记本里。
“这不是!这不是我藏的!咳咳、我没见过这些东西!我要见唐处长!你们去他,我是给76号做事的——”
他还在喊,但队员们已经不再看他。
把证据封存,人犯已经控制,剩下的只是写报告的事。
藤原澈站起来,把油纸袋重新装好,转身对候在门口的曹长说:“从他的住所搜出76号内部行动纪要、可疑人员名单及与外部通信,全部封存送检。
名单上情报处蒋茂才等五人,立即抓捕,单独关押,不得互相串供。”
“是。”
76号听着唬人,但不过宪兵队的一条狗,别说是情报处秘书,就是丁默村和李室群一块儿来,见到特高课也得点头哈腰。
藤原澈想耍威风时,继承自藤原雄一的冷血便展露出来。
队员们把顾永昌从地上拽起来,拖着往外走。
顾永昌一只脚光着,睡衣背后蹭了一大片灰,还在反复念叨着“陈瀚生”“名单”“我真的有名单”。
但这些话在便衣的推搡声中支离破碎,没有人认真在听。
藤原澈最后一个离开房间,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书桌的抽屉被拉开了,里面的信和笔记本被翻了一地。衣柜的门大敞着,衣服乱七八糟地堆在地上,有一件旧棉袍的袖子从床沿垂下来,像一只伸出的手。
他认识这件棉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