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凡看向那官员:“大夫怎么说?”
那官员咽了口唾沫:“大夫说……那伤口虽然不深,但伤在要害处,
破了内腑,有内出血,加上那位使臣似乎本就体弱,又拖了这片刻,便没能救回来。”
赵凡听完没有接话。
赵凡没有再多问,站起身来,朝那官员点了点头:“带路。”
那官员连忙转身,领着赵凡往鸿胪寺侧院走去。
正堂里其余人也跟了上来,周世安走在赵凡身后,
步子虽然还是有些不自然,但已经比方才紧了几分。
穿过两道月洞门,绕过一座假山,侧院那排厢房的门前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有鸿胪寺的属官,有大夫模样的人,还有两个穿着异国装束的使臣随从,
正站在廊下低声说着什么,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刘文通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块帕子,正在擦额头的汗,
看见赵凡走过来,快步迎上两步,压低声音道:“殿下,人在里头。”
赵凡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厢房不大,只有一间,靠墙摆着一张木榻。
榻上躺着一个人,正是今早在鸿胪寺门口被孙大柱误伤的那位使臣。
此刻他面色灰白,眼睛半睁着,嘴唇已经失了血色,胸口的起伏彻底停了。
榻边的木盆里泡着几块染血的棉布,水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地上还散落着几团没用过的纱布,像是匆忙间打翻的。
赵凡走到榻前,低头看了一会儿,又伸手探了一下那人颈侧的脉搏,确实已经凉透了。
他没有说话,站直身子,转身看向门口。
那几个异国使臣的随从已经跟了过来,
其中一个看着像是领头的人往前迈了一步,用生硬的官话开口:
“凡王殿下,我使团的人在鸿胪寺被贵府护卫孙大柱所伤,如今不治身亡。
此事不给出一个说法,恐怕说不过去。”
他身后几人也跟着点头,脸上的表情有悲愤,也有遮掩不住的紧张。
赵凡正要开口,身后那个亲事府护卫孙大柱已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手里那把刀横在脖子上,眼眶通红,声音发哑:
“殿下,一人做事一人当!人是属下误伤所伤,属下赔他这条命便是!”
他说着刀锋就往里收了一下,脖子上的皮肉已经被压出一道白印。
赵凡没有回头:“把刀放下。”
孙大柱没动,手还在发颤:“殿下,属下不能连累您!”
“本王说了,把刀放下。”
孙大柱的手没停,但是王德茂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