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管事走到孔文谦面前请示要不要传唱。
按诗会的规矩,碰到佳作是会让人念出来的,好让在场的人都听一听的。
孔文谦点了点头,把纸递了过去。
管事接过纸,清了清嗓子,然后提高了声音,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管事念完后,整个大厅安静了片刻。然后气氛变了,
先是角落里有人的笔从指间滑落,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是几个原本正低头写着什么的才子陆续抬起头来,手里的笔悬在半空。
他们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回味方才那四句诗。
大厅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这诗……绝了。”
旁边的人接了一句:
“那些梅开在墙角,独自芬芳,这不就是比喻那写诗的人吗?”
“而且那梅花开在寒冷中,不惧风霜。这是何等的自信与傲骨?
这写诗的人,他或许也想低调,可是,他的才华藏不住。”
“这首诗,几近于道。我辈这些俗人,哪还有脸面再写?”
这话一出,大厅里安静了片刻。
没有人出声反驳,说这话的人,说出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声。
大家纷纷询问,这是谁写的,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是跟随凡王的那位赵小姐写的。”
顿时又引得满场喝彩,
而刚刚还在嘲笑赵凡的人,不说话了。
那几个坐在斜对面的年轻书生,此刻脸色变了好几变,
他们离得近,方才赵凡侧过身去跟赵青禾说话的动作,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那分明是凡王在口述,赵青禾在代笔。
凡王有大才啊,
可这事儿他们也不敢说出来,你一个读书人,揭穿皇子让人代笔?
当然了,这揭穿了也没什么,这是在帮凡王扬名,
可是凡王既然让人代笔,那就是不想扬名,想低调,他们能说吗?
怪不得这些年来,据说凡王每次考核,总是处于诸位皇子的中游,
看来,这是凡王想低调,有意控分的结果啊,或者说,原来,凡王还是个控分大佬!
他们几个互相看了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各自端起了面前的茶杯,
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可是,这一刻起,他们对凡王的看法变了。
厅里那些原本准备交诗的人也停下了动作。
管事已经念完了,可那四句诗还在每个人脑子里转。
有人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张刚写了一半的纸,墨迹还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