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果然料事如神。
他没有纠缠,只是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郑先生说得是。殿下其实也料到诸位小姐不便远行,因此今天殿下没有亲自前来,
而是去了皇宫,面见陛下,想看看这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另外,殿下临行前还特意交代了另一句话。”
郑鸿远抬眼看郭嘉,心里那叫一个幽怨。
殿下都去进宫面圣了,你还过来问我去不去干什么?
别说明秋没病了,就是有病,抬也得抬去。
而郭嘉压低了声音,继续道,“殿下说了,他昨日在南市看中了两家铺子,一家绸缎庄,一家酒楼。
那绸缎庄的原东家得罪了威远侯,铺子空了许久没人敢动;
那酒楼是郑家的产业,生意不温不火的,殿下瞧着感觉实在太可惜。
殿下说,要是有人能帮他把这俩铺子拿下来,
他明日说不定因为事态紧急,早上去了庄子上,说不定也能明晚就回来了,
这样也不至于叨扰三位小姐多长时间。”
郑鸿远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他是聪明人,郭嘉这话一说,他就听懂了。这不是请人,这是谈生意。
沉默了几息,他开口了:“殿下想要醉仙居?”
郭嘉点头:
“殿下说,该多少银子就多少银子,一文不少。只是他向来面薄,不认得门路,想请人帮个忙。”
郑鸿远靠在椅背里,手指还在桌面上叩着。
醉仙居不赚钱,但那是郑家的招牌,在京陵城,南市这一座是最撑门面的。
把铺子卖给九皇子,不是不行,但得看卖的是什么价,卖的是什么面子。
他没有当场答应,也没有当场拒绝。“郭先生,容我思量思量。”
郭嘉站起来,拱了拱手:“郑先生慢慢思量。
殿下说了,明日一早他就要动身去庄子,
走之前那两家商铺要是没个准信儿,他也有可能,会在庄子上住上三个月。”
这话说得客气,但郑鸿远听出来了,明早出发之前,必须做决定。
出了郑府,郭嘉又去了定远侯府。
定远侯陈定邦不在家,去了城外军营。
接待他的是定远侯夫人,一个看着四十来岁、眉眼利落的妇人。
陈夫人比郑鸿远干脆得多,听完郭嘉的话,只说了两个字:“不去。”
郭嘉照例把“进宫面圣,第二天如果没有个准信,说不定就要住在庄子不回来了”
的意思委婉地转达了。
陈夫人沉默片刻,端起茶碗送客,只丢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