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玄王朝确实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适合去的人。
但问题是,时机不对。
考校的圣旨刚下来,他大哥就要被派出京城?
不对,他大哥昨天就想让他过来,那照这么说,这是前几天就定下了,
然后才有考校,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赵凌宇继续说着,
“以往每次西戎来犯,都是我去。打完了就回来,从不多留。
因为我心里清楚,我不在京城,有些人就会动别的心思,甚至会动你的心思。
所以每次打完仗,我都是连夜拔营,等捷报送到京城的时候,我已经在半路上了。
那些人想趁我不在做什么,根本来不及,为此,我也算是多次无召入京,
因此还被弹劾过多次。”
赵凡点了点头。他大哥这个作风他是知道的,前身的记忆里清清楚楚。
赵凌宇继续说道。“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我要是去了,你在这京城如何是好?
正值着考校的关键时期,你斗得过他们吗?”
这话说得太直白,赵凡眼皮跳了一下。
他沉默了。
他看着桌上的名单,“所以,你把这些都给我,只是给我自保?”
“嗯。”
“那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去,凶多吉少?不是战场上那个凶多吉少,是有人要你的命?”
赵凌宇笑了,
“知道。但我能不去吗?父皇还没明确表态,兵部的调令还没下,但口风已经放出来了。
我不主动请缨,那就是畏战。一个畏战的皇子,还考校什么?”
赵凡没有说话,脑子却在飞速转动。
大哥说的没错。
西戎犯边是国事,他身为皇子,又是西线主帅,于情于理都该去。不去,就是给人口实。
“宇王畏战”这四个字一旦传出去,他大哥这些年拿命换来的声望就全完了。
没有声望,拿什么跟其他皇子争?所以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他大哥都得去。
这是阳谋,堂堂正正的阳谋,让你明知道是个坑,还得笑着往里跳。
设这个局的人,手段很高。
可是他又隐隐的总感觉不对劲,什么人能做这个局?什么人又有能耐做这个局?
难道真的是巧合?
赵凡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说了一句看起来毫不相干的话:
“大哥,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父皇根本没受伤?”
赵凌宇正端着茶碗的手猛地一顿,茶水洒出来几滴,溅在袍子上。
“你说什么?”
“我说,父皇可能根本没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