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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
嘿!~
嘿!!~
云芙攥着那把小锄头,蹲在树下,一下一下用力刨着地。
她从来没下过田,也没下过地,在家里的时候云德贵和周秀兰把她当眼珠子疼,连最忙的双抢的时候都不让她沾手,说她小,皮嫩,容易晒坏。
所以那人儿时真的不会。
一锄头下去,只刨起来薄薄一层土皮,连草根都挖不断。
而且那锄头也确实锈得厉害,刃口早钝了,说是锄头,其实也跟块废铁片差不多,砸在地上弹起来的时候比扎进去的多多了。
可她还是刨得起劲。
每刨一下,嘴里还像模像样地嘿一声。
那小调子嘿得,又软又甜,在树荫底下飘来飘去的。
刨了好久好久,手心都疼疼的了,终于刨出了小块。
土松松的,草根也都被挖了出来,她盯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满意地哼了一声,又抡起小锄头,继续嘿咻嘿咻地刨。
旁边的地里也有人,几个正在歇晌的婶子瞧见了,拿胳膊肘捅捅身边的人,努努嘴:
“看,小野家那小媳妇,拿个挖耳勺在那儿刨地呢。”
几个人都笑了笑,不过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小野那媳妇,长得是真俊!
听说在娘家的时候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嫁来了他们石头村,能蹲在地里头刨土,不管刨得怎么样,总归是不错的。
云芙根本不知道有人在笑她,她这会儿正刨得高兴呢。
可忽然,好像有人站在她旁边的田埂上。
她抬起小脸。
昂?
她认识她咩?
不认识呀!
刘秀秀盯着云芙那张哪怕沾了泥,流着汗,也依旧好看得让人得挪不开眼的小脸,脸上扭曲起一点嫉妒。
长那么好看有什么用,地都不会挖!
陆大哥娶了她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目光不自觉往地里飘——
陆戡野背对着她们这边,锄头一下一下地砸进土里,那被汗水浸透的背心紧紧贴在脊背上,随着他每一次的弯腰、每一次的发力,一鼓一鼓地贲张着。
阳光打在他古铜色的手臂上,带着那汗,被晒得发亮,浑身上下都是那种粗粝又滚烫的雄性气息。
刘秀秀的脸红了红,飞快地把视线收回来。
陆戡野她偷偷看了两年了。
虽然说小的时候穷,也没爹娘,可现在越看越觉得好!越看越觉得村里其他男人都是泥巴!
可她爹娘就是不同意,非说他是个流氓。
流氓怎么了?
流氓长这样,她也愿意嫁!
再说,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