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火光和烟土填满的壕沟。
一名日军兵正猫着腰贴在堑壕转折口后，先将步枪搁住土沿，朝这边连开两枪，逼得己方一个火力点缩头。
紧跟着，后面另一名日军掷弹筒手已经极熟练地跪姿装填、举筒、修正角度，一发榴弹几乎没怎么停顿便抛了过来。
“咚！”
爆炸声一起，壕沟口泥土飞溅。
第三个鬼子立刻顺着这个空隙扑上来，刺刀一送，跟后头的人衔接得丝毫不乱。
苏浩的眼神微微一沉。
这也太老练了！
枪压、榴弹、突进，三步几乎连成一条线。
几个小鬼子相互间配合娴熟且默契十足！
紧接着他又将视角切到另一边。
右翼一段半塌交通壕里，两个日军机枪组正借着壕沟外沿的土包交替压射。一挺歪把子短点射压人，另一挺则稍往后一点，专门盯着己方冒头补位的人打。旁边还有两名步枪兵来回递送弹夹，动作快得很，位置也分得开，不至于被一枚手榴弹全端了。
再远处，一队鬼子并未急着一拥而上，而是散成几股，贴着弹坑、残土和断墙之间的阴影往前拱。
其中有人趴着掩护，有人抄近路迂回，有人专门盯着堑壕转折口和射击孔开枪。
苏浩越看，心里越清楚。
这已经不是单纯靠悍勇能解释的了。
这已经是很明显的差距！
眼前这批鬼子，战斗动作细，班组配合熟，夜战推进时也几乎没有太多无谓停顿。
尤其是轻机枪、重机枪和掷弹筒之间的互相照应，比他之前碰到的多数日军部队都更凌厉。
这时，又有一串绿色小点猛地暗了下去。
苏浩的视线随之转过去。
只见一段土墙后，三名死士刚冒头准备反击，左侧日军一具掷弹筒便先一步把榴弹丢了进去，紧接着右后方的轻机枪立刻补上一梭，几乎把那一段堑壕口封死。
爆炸、机枪、突刺。
三下连起来，快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浩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气。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自己这边补人补得这么凶，第二道防线却还是守得这样吃力了。
因为对面确实不简单！
如果说之前碰上的某些日军联队，已经能算甲种师团里的硬骨头，那今夜扑上来的这批，简直就是硬骨头里挑出来的骨干。
“轻重机枪太多了……”
苏浩低声自语。
“掷弹筒也多得离谱！”
说着，他手指不由自主在桌边轻敲了两下。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他和日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