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有权力逼他退党,我也没那个资格。”
“我当时就是觉得,他作为一个党员领导干部,占着区长的位置,工作却推不动,遇到困难就往后缩,看着着急。
我是恨他没有担当,对不起党员这个身份,才脱口而出说了那句话。
话是难听了点,可出发点是好的,是想让他振作起来,好好干事。”
他反复强调气头上、出发点好,试图把这句话定性为一时失言,而不是刻意逼迫。
张志明听完,推了推眼镜,看着他:
“达康同志,那你有没有想过,这句话从你这个京州市委书记嘴里说出来,意味着什么?”
“你是一把手,是市委主要领导,中管干部,你说的每一句话,下面的人都会当成组织的意思。
你当着几十名干部的面,说一个区长应该退党,在场的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不会觉得,这就是市委的态度,就是你李达康要拿掉孙连城的信号?”
“孙连城同志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是组织要逼他退党,是你这个市委书记容不下他?”
张志明的声音不高,一句接一句,问得李达康哑口无言。
“你是高级干部,是省委常委,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党组织,不是街头吵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那两个字是能随便挂在嘴边的吗?你随口一句话,伤的不只是一个干部的心,更是党组织在干部心里的威信。”
“干部干得不好,你可以批评,可以教育,可以调整岗位,甚至可以问责处分,这些都有组织程序。
但你当众让人家退党,这算什么?这是违反组织原则的。
你眼里还有没有党内民主?还有没有组织程序?”
这番话不轻,句句点在要害上。
不是扣帽子,是从组织原则、干部身份的角度,指出他行为的本质问题——不是话说重了,是权力越界了,是把自己等同于组织了。
李达康的脸颊微微发烫。
他一向能言善辩,可在张志明这番话面前,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他总不能说“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吧?那更显得他不成熟、不称职。
他抿了抿嘴,低声道:“张部长,您批评得对。
这件事上,我确实考虑不周,工作方式简单粗暴,没有顾及干部的感受,也违反了组织原则。
我认错,我愿意接受组织的批评教育。”
态度放得很低,认错也认得干脆。
但他心里清楚,认错归认错,只要不涉及原则性的大问题,光一个工作方法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