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暗红色的光从里面漫出来,把甬道的出口染成一片浑浊的橘红。
殷无咎在溶洞入口处停了一瞬。他侧过头看了雪帝一眼,雪帝冲他微点了下头。两个人几乎同时迈步走进溶洞。
溶洞里面的变化让殷无咎瞳孔一缩。那汪暗红色的液体比昨天涨了一圈,面积几乎扩大了一倍,原本的凹陷已经被填满,液面平坦得像一面深色的镜子。液面中心那个昨天冒过泡的位置此刻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漩涡缓慢地旋转着,漩涡底下隐约能看见更深一层的暗光在游动。最骇人的是溶洞壁——那些暗绿色的黏滑物质全部变成了深紫色,而且蠕动的幅度大得惊人,像无数条粗短的触手在石壁上反复卷曲伸展。夜明珠的光照上去,那些紫色物质表面泛出一层油亮的光泽,像某种爬行动物湿润的皮肤。
殷无咎在距离液面大约一丈远的地方站定。他把夜明珠举高了,光柱探向溶洞顶上那片浓稠的黑暗——昨天他看不到洞顶,但今天他看到了。在夜明珠光能够触及的最远距离上,那片黑暗深处有一个轮廓模糊的东西悬在那里,圆形的,直径大约有两丈,表面覆盖着一层深紫色的鳞状纹路,像一只倒扣的巨碗。
那东西的中央微微凹陷,凹陷的中心有一道缝隙,此刻正缓缓地张开。缝隙张开时发出一声极轻极黏的声响,像湿泥被掰开。缝隙里透出一团更浓更深的光,不是暗红,是近乎纯粹的墨黑,黑到连夜明珠的光照过去都被吞噬了。
搏动声骤然加剧。咚咚咚咚,像擂鼓。液面的漩涡旋转得更快了,那些紫色壁上的触手疯狂地蠕动收缩,整个溶洞像是在一瞬间活了过来,每一寸石壁都在呼吸。
殷无咎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刀柄上。但他没有拔刀——他想起师父手记里那句话:不可惊扰。他慢慢地把手从刀柄上移开,转而从储物戒里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那是一面古旧的伏羲八卦镜,镜面已经被磨得起了细密的划痕,但镜背的卦纹依然清晰。他用灵力催动镜面,铜镜嗡地一颤,镜面浮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他把镜面缓缓转向溶洞顶部那个圆形的东西。
镜光照过去的一瞬间,整个溶洞剧烈地震动了一下。液面猛地鼓起来又塌下去,溅出的暗红液体飞溅到岩石上,滋滋地冒着白烟。洞顶那个圆形东西中央的墨黑缝隙骤然张大,一团浓黑的雾气从缝隙里喷涌而出,直直朝殷无咎和雪帝的方向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