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的姜婉婉,正亲切地挽着她的手,态度近乎呵护。
对比自己此刻——
身陷囹圄,身着粗布囚服,手上是针线血泡,身旁是凶神恶煞、动辄打骂的王老二,做着最低贱的劳役,前途未卜,生死难料。
凭什么?!
一股混杂着嫉妒、不甘、屈辱和某种被背叛感的邪火“腾”地冲上头顶。戴沐白猛地站起身,张口就想再喊:
“竹——!”
然而,声音还没冲出喉咙,他眼角余光就瞥见了身旁王老二那骤然转冷、如同看死物一般的眼神。
冰冷的恐惧瞬间浇熄了冲动。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像一条被掐住脖子的鱼。
只能眼睁睁看着朱竹清似乎若有所觉,朝这个方向淡淡瞥了一眼。
那目光平静无波,扫过他狼狈的身影时,没有丝毫停留,仿佛只是掠过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随即又转回去,与姜婉婉低声说笑着,袅袅婷婷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看什么看!干活!”
王老二粗声粗气的呵斥伴随着不轻不重的一脚踢在他小腿上。
戴沐白一个趔趄,跌坐回冰冷的石凳上,手指死死捏着那根细针,针尖深深扎进拇指指腹,鲜血涌出,他却浑然不觉。
不甘心!
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穿着那样光鲜的衣服,去“学怎么服侍那位天帝陛下”?
而自己却要在这里,像最卑贱的奴隶一样做苦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