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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真的发现了什么?
如果发现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迅速回忆起这些年伪装成雪清河的每一个细节,逐一排查可能露出破绽的地方。
面部表情依然维持着茫然,但手上已经不自觉的动起了魂力。
雪夜没有理会她的沉默。
“雪崩也在装。可惜,比你差远了。”他说这话时语气里透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连装纨绔都不会,拿什么成大器?”
千仞雪的眼角微微跳动。
雪崩是装的?
这件事连她都不知道。
她在天斗皇宫潜伏了这么多年,将雪崩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酒色财气,不学无术,对朝政一窍不通,对权力毫无兴趣。
如果这一切都是演戏,那雪崩的演技虽不如她,但这份隐忍的功夫却是出乎意料。
雪夜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愕,满意地笑了。
那笑意中透着长辈看晚辈的天真,也夹杂着一丝疲惫的坦诚。
“我以前啊,在恩师教导下,是想当文坛泰斗来着,和你当年一样。”他望着黑沉沉的窗户,“故意对皇位不感兴趣,装得清高,装得淡泊。毕竟当时雪星如日中天,朝中大半都是他的人,人人都觉得储君非雪星莫属。但你猜,最后坐上这个位置的是谁?”
千仞雪低声应了一句:“是父皇。”
“对,是我。”雪夜转头看向她,“因为我在合适的时机,让该看到的人看到了该看到的野心。清河,你太完美了。完美的谦逊,完美的勤政,完美的孝心。你什么错都不犯,什么把柄都不留。一个真正的太子毕竟还是一个人,不可能这么完美,所以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说完,雪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心底的秘密,终究还是说出来比较爽。
然后,他缓缓抬起左手,从枕边摸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那是退位诏书。
千仞雪盯着那卷诏书,呼吸不由自主地停了一瞬。
但此时她才意识到一件事。
雪夜若早知她是装的,何以不在当年戳穿?
为何不在她羽翼未丰时将她和雪崩一并铲除?
为什么偏偏要等到病入膏肓才点破?
那答案只有一个了。
他并非在戳穿她,而是在传她衣钵。
“既然都到今天这一步了,”雪夜将退位诏书放在床沿,手指轻轻拍了拍,声音沙哑却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