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直取尘心的右腕。
尘心手腕翻转,七杀剑画了一个圆,将白衣剑的剑尖圈在其中。
两柄剑的剑身贴在一起滑过,溅起的火星在空中连成一条断断续续的线。
两人同时收剑,又同时再出。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尘心的剑路变得大开大阖,每一剑都带着山岳倾压的气势。
演武场上的青石地面被剑风刮出一道道浅痕,石屑纷飞,尚未落地便被逸散的剑意碾成齑粉,在两人身周形成一圈灰白色的薄雾。
周秋白则完全相反。
他的剑越来越轻,越来越快,白衣剑在他掌中几乎失去了实体,只剩下一条条银亮的轨迹在空中交织。
身形在尘心的剑势之间穿梭,却始终未被剑锋沾到分毫。
这才是真正的对决。
这才是他们想要的决斗口牙。
尘心的剑如山,每一剑都有万钧之势。
周秋白的剑似水,不争不抢,遇阻则绕,见隙则入。
两人都没有使用魂技,就只是一场纯粹的剑术对决。
宁风致的茶杯终于从裂缝处彻底碎裂,茶水溅了他一手。
他浑然不觉,目光紧紧追随着场中两道交错的身影。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封号斗罗级别的对决他见过不下百场,毕竟七宝琉璃宗两大护宗斗罗有事没事就会打上一架。
但眼前这场不是封号斗罗在战斗,而是两个纯粹剑客在问剑。
这种剑意与剑意的直接碰撞,远比任何魂技对决都来得惊心动魄。
杨孤云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五十个回合转瞬即逝。
尘心忽然收剑,剑尖斜指地面。
“五年,五年了。”
周秋白也收了剑,微微喘息。
他的魂力修为远逊于尘心,纯以剑术对抗五十招,本身还是因为多年锻炼的结果。
但他听出了尘心话中的意味,这是一种终于可以释放的宣泄。
“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尘心将剑横在身前。
曾经的尘心已经死了,你挑的嘛偶像。
呸,这就是我尘心的选择口牙!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剑锋,落在周秋白身上:“你当年说我心中有枷锁。枷锁是什么?是七宝琉璃宗,是我对这宗门放不下的责任。这些年我也想过挣脱这道枷锁,但我想明白了。”
“尘心离不开七宝琉璃宗,七宝琉璃宗也离不开尘心。”